曹方开车速度一直非常快，就连婷姐也不慢，很快就停在广袤公司大院中。
我们仨下了车，简单询问一下，立即上了楼。
在一个办公室里，我们见到了佟本海。
此时的佟本海，和在里面时候截然不同，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只是脸色还不太好，坐在桌子后面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
看到有人进来才抬起头，一看是我们，急忙站了起来，转过桌子，一把拉住我的手，“这不是小林吗，我的救命恩人啊！后来我都知道了，只是刚刚回来，工作还没处理完，要不然，早就请你们吃饭了，快请坐！”
“佟部长，您别客气，我可不是您的救命恩人。”
我笑着说，“那次的事儿，您也是被害者。”
“唉，我说我是被害者，谁信啊？”
佟本海满脸的苦笑，“要不是你弄清楚原委，我这一辈子全完了，我自己做梦都想不到，亲手杀了人，还是我熟悉的齐总，想一想现在心里还过不去呢……唉！”
“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好了，不要再想了，空自内耗，毫无意义。”
能看得出来，他的脸色不好，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儿，虽然放了出来，但内心总会留下阴影的，我坐下来劝了两句才问道，“佟部长，看外面的牌子，你还是营销部的部长？”
“是啊！”
佟本海点头说，“齐总没了之后，张总自然就上来了，我们的关系非常好，将来我有可能提一下，可现在不行，我还没从那种情况下脱离出来，而且在你们那边也没交代利索呢，恢复工作就算照顾了。”
这话很好理解，他和原来的副总张磊关系很好，上次的案子中，齐东旭还一度怀疑他和张磊穿一条腿裤子，到他家去游说的，结果就在毫无防备之下，被失去意识的佟本海给杀了。
而他虽然被放了出来，一些事情肯定处理不了那么利索，毕竟证据确凿，视频都非常清晰的，张队他们还要最后处理的。
“我都能理解！”
我微笑问道，“我们这次来，有件事儿想问您一下，就是关于上次你们吃饭时谈过的那块地皮，在松鹤街的，现在到底卖了没有？”
“那块地皮啊？”
佟本海一愣，“我最近都在里面了，还真……听说好像卖了吧，要不我问一下张总？”
“张总这个人……怎么样？”
总有种即将接近重要环节的感觉，我不得不谨慎一些，不可靠的，宁可不问，也不能打草惊蛇。
“张总这个人没说的啊！”
佟本海立即说道，“我们认识好多年了，原来就是老邻居，可以说是光腚娃娃，我来到广袤，就是张总帮的忙，有好事儿总是带着我，知根知底，您尽管放心吧！”
“哦，那行！”
我想了想才说，“张总如果在的话，能不能见一面？”
“在呢！”
佟本海立即站了起来，“现在人家是总经理，找过来不太好，几位跟我移步过去一趟，怎么样？”
“当然了！”
我被他逗得笑了起来，当即站起来，跟着佟本海一起出来。
张磊的办公室也在这一层，每隔几个门，佟本海敲了一下，里面就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。
“张总，这几位是前些天处理那案子的，也是我的朋友……”
“哦，我认识呀！”
张磊一看曹方，没等佟本海介绍完呢，就微笑着站了起来，“上次去你们单位，见到过你们，尤其是这位，很好认的，那天他们还开玩笑叫你芳姐，是吧？”
“两老可真不干好事儿！”
曹方吭了一声，“我们单位私下都怎么叫我，现在好了，连外单位都知道了，我这还弄的男女不分了！”
“别听他的！”
雷婷微笑接了过来，“张总，您说的没错，今天找到您，有件事儿要询问您一下。”
“没问题，只要我知道的，都会告诉你们的！”
张磊倒是非常热情，性格也不错，“实不相瞒，我和老佟的关系非常好，从小一起长大的，要不是你们弄清楚一切，我这老朋友这次可能就出不来了啊！”
“别客气！”
雷婷看了我一眼，见人家认识他们俩，也就接着问道，“我们就是想问一下，上次你们和新益集团顾建仁谈过，要卖松鹤街的一块地皮，我们想知道，这块地皮现在到底卖了没有？被谁给买走了？”
“哦，那块地皮呀，卖了！”
张磊立即点头，“说起来这块地皮也是一波三折的，最初还因为这事儿，弄得我和齐总有些不愉快呢，当时是齐总不答应，可他没提前告诉我们，真的不怪我们，后来齐总就出了事儿，这过程，你们比我清楚，我至今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！”
我们都点了点头，这事儿我们知道的确实比他清楚多了，外人甚至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杀人凶手。
“齐总去世没多久，买地皮的顾建仁也没了，不仅顾建仁死了，好像连他们公司的一个董事，也自杀了，你们肯定也知道吧？”
张磊问了一句，在得到我们的答复之后，才继续说道，“我接手之后，就没再提过这件事儿，但也没过几天，就有客户再次找到我了，说起来也是熟人，是嘉鑫集团的总经理金义洲，高价买走了这块地皮。”
“嘉鑫集团的？”
曹方听到这个集团的名字，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，还是雷婷及时瞪了他一眼，要不然不知道会接着说什么呢。
“你们熟悉？”
张磊看我们这么吃惊，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。
“不，不熟悉，只是听说过。”
雷婷也知道我要知道什么，紧接着问道，“这个嘉鑫集团买走这块地皮，要做什么呢？”
“这个……咱们就不管了啊！”
张磊被问得也苦笑一下，很快就接着说道，“但我对他们集团还算是有些了解，无非是开连锁超市呗，他们在咱们市有很多连锁超市的。”
雷婷也知道的，就是下意识的追问一句，得到的答复也不出预料，不由看了我一眼。
我觉得这个张磊没问题，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，也没必要和我们撒谎的，人家卖地皮，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，想了想才问道，“张总，佟部长，方便把那快地皮的位置告诉我们一下吗？”
“当然没问题了，我马上给你们办。”
佟本海就答应了，转身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