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海看了刘存孝一眼,迟疑着说,“我都说出来,但我保证,绝对不是我杀了周董和小杨的,你们能相信我吗?”
“嗯,你说吧!”
刘存孝的语气柔和了很多,“只要你都说出来,我们相信你!”
“今日早上我起来,就看床上湿漉漉的,还脏兮兮的,到处都是泥土,手上也都是铁锈,心里奇怪极了,不知道是在哪儿沾上的?闻着还挺难闻的。”
“要离开家的时候,又看到我鞋子上都是黑泥,更奇怪了,当时着急上班,也没多想,换了双鞋就出了门。”
赵长海的脸色仍旧非常难看,一边想一边说,“路上我又想起了满手的铁锈,到公司之后,又看了一下后备箱,我那个破千斤顶的压杆也不见了!”
听他说到这里,我全明白了,也和感知中的状况都对得上了,人就是他杀的。
凶器就是他后备箱中的千斤顶压杆,扔在湖中的位置,我大致上也知道。
可是,他的状态,更让我奇怪了!
刘存孝和雷婷也听我说过一切细节,下意识往我这边看了一眼,尽可能的让语气平和一些问道,“赵长海,这些情况,早上我们去的时候,你怎么没说呢?”
“当时我也没想到那么多啊?”
“路上我还想着,一会儿和周董道过歉,一定要找顾总和李主任,问问他们的情况。”
“如果他们俩也喝多了,那就算了。”
“如果他们根本就没喝多,把我摔得满身是泥,裤子都湿了,不知道昨晚在哪儿丢多大人呢,一定要找他们算账。”
赵长海说着说着,自己也意识到什么一样,连忙抬起头,满脸焦急和惶恐的看着三人说,“我真的没杀人,昨晚我只知道喝多了,回家还吐了,之后就睡着了,真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啊!这些细节,你们问一问顾总和李文瀚,他们肯定知道过程的!”
“他们不知道!”
刘存孝又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才说,“刚刚你也看过视频了,他们只是送你回来,之后他们就离开你家了,你再次出来的一切,他们都不清楚。”
“啊……”
赵长海惊呼一声,一下站了起来,“那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?这事儿和我真的没有关系啊?我敢发誓,我什么都没干过,就是喝多了,我和周董、小杨的关系非常好,就算喝多了,也不会对他们不利呀!你们一定要相信我!”
刘存孝看了我们这边一眼,又看了雷婷和张保泰一眼。
张保泰也是同样的迷茫,盯着赵长海看了一会儿,才对刘存孝低声说,“暂时到这里?”
“行!”
刘存孝立即点头,看着赵长海说,“你不用太焦虑,情况我们一定会弄清楚的,你也再好好的回忆一下,如果想起来什么,马上和我们说,好吗?”
“好,好!”
赵长海连忙点头,又说,“我真的什么都没干,更不可能杀人,就连损人利己的事儿都不干啊!”
“嗯!”
刘存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答应一声,和两人一起出来。
我和曹方、两老等人转过来时,正看刘存孝在走廊里问张保泰,“张队,你看呢?”
“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,他不像是说谎,你看呢?”
张保泰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嗯,我看也不像!”
刘存孝也皱眉说道,“他最初并没说出来,也可以理解,此时此刻,他似乎也在迷茫之中,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样子,可是……事实应该非常清楚了,咱们看看后续的证据再说吧!”
张保泰和雷婷也是连连点头,正好看到我们出来,张保泰立即和两老聊了起来,而刘存孝则快步来到我身边,低声问道,“小凡,你也都看清楚了吧?”
“嗯!”
我立即点头,“咱们的看法一致,我也非常奇怪,但是,有些证据不难找到,他扔下去压杆的地方,我还能记得,不算太深,当时以为事情很快就弄清楚了,才没说这事儿,要不要去一趟?”
“行,只是太麻烦你了!”
刘存孝苦笑道,“这是凶器,很关键的物证,唉!”
“走!”
曹方拉了我一把,“我看见就是这小子,装的很像,找到凶器,就是他的千斤顶压杆,看他还怎么抵赖?”
我们仨对视一眼,也不好说什么了。
曹方是用最直接的证据去说话的,我们觉得有蹊跷,都是一种感觉,还有赵长海的表现等等来判断的,可这事儿难以解释啊?
刘存孝过去和张保泰打了个招呼,也没来得及说这件事儿的经过,就和我们一起下了楼,直奔蓝水湖畔。
出了市区繁华地段,车子就不是那么多了,偶尔有几辆车子是往蓝水湖方向开的,应该也是一家一家的去玩儿,曹方的车速非常快。
早上我们来过这地方,沿着小路进了树林来到湖边。
昨晚的感知清晰异常,凶手是在杀了周广立之后,走进水里,要拖周广立的头部下水之前,顺手把凶器扔在右侧的湖边的。
“你别下去了!”
正当我找准了大致位置要下去时,曹方一把拦住我,“不知道水多深,你说一下大致位置,哥下去找就行。”
“行,小凡你别下去了!”
刘存孝笑着说,“普通人水没脖子了,你芳姐下去,才到肚脐眼儿,安全第一。”
“大致就那儿!”
我实在是忍不住笑了,指了一下大致位置,“芳姐,你也小心些,会水吗?”
“会水吗?”
曹方脱了鞋子,挽起裤腿,呵呵笑着说,“这不是和你吹的,你芳姐当初……你哥我当年游个几百米都不在话下!哼!”
他自己也说了个芳姐,我们仨实在是忍不住了,都笑出声来,曹方知道走嘴了,自己还气得吭了一声,快速往我说的那个位置走去。
蓝水湖岸边一带,确实没有陡坡,曹方边走边看,按照我的指引,不时的弯腰摸一摸,往里面走了五六米的样子,还真是刚到肚脐眼儿处,就摸出了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。
“找到了!”
曹方边回来边举起来,高兴的问道,“小凡,还真是千斤顶压杆,是不是这个?”
“对,没错了!”
我一看大致就差不多,“不算太粗,看起来很重的样子,就是这个了,凶器也找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