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仨太了解芳姐的这一套了，对视一眼，虽然没说什么，脸上也都带着笑意。
“咳！咳！”
果然不出所料，楼下的过程完事儿，上楼就使劲儿的跺脚，假装咳嗽。
一番操作下来，走廊最里面的办公室里，都推门出来看了。
史宇博办公室里，也探头出来一个队里的年轻人，看了一眼就回头说道，“徐头，史队，是小雷她们回来了，还押着一个人！”
“哦？”
里面传来徐国栋的声音，很快就带着几个人探出头来，“小雷，你们回来了，我还正想给你们打电话呢，咱们已经把这两天的情况汇总一下，一会儿一起吃个饭，顺便商量一下，这是……什么情况啊？”
说着话，徐国栋也看清楚这两个人了，一个穿着快递员的服装，被铐着押回来的，另一个一脸的疑惑和茫然，跟在后面，都不认识啊！
“这个人，就是发生在咱们市的系列凶杀大案的凶手。”
曹方指了指张正民，“这位是凶手即将下手的目标，叫张泽尧，是一家保全公司的经理。”
“啊？”
众人一片惊呼声。
他们刚刚把情况汇总完毕，还没有个具体的行动目标呢，我们这边就把凶手，以及凶手的下一个目标给抓了回来？
史宇博和江海神探对视一眼，都一起看着徐国栋。
显然，他们也没相信曹方的话。
“这……也太令人惊讶了！”
徐国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满脸惊讶的说道，“你们是在哪儿抓到的？他为什么要对张泽尧下手呢？”
“是在一家通经络的店里。”
曹方故作轻松的样子，显然是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得意，“凶手就要在这家店里，杀了张泽尧，原名叫张正民，我们及时赶到，救下了张泽尧，抓了凶手。”
“哦！”
徐国栋不好再多问了，看了看两个人，又看了看史宇博等三人，也是一脸的诧异和茫然，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。
此时的凶手，还在浑身颤抖着，可能是刚刚电梯中受到刺激的原因，自然是一言不发，而张泽尧则连连点头。
后来的一幕，张正民是亲眼看到的。
他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，只是不敢确定，但凶手要杀了他，这一点是非常肯定的，要不是我们及时的赶到，他也肯定被杀了。
“徐头，咱们抓紧时间审问一下吧？”
曹方一看大家还都不敢相信，心里更加得意了，装模作样的皱着眉头说道，“一些资料和证据，咱们后面再补充，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凶杀案，要是不赶紧破了，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啊？”
“啊！”
徐国栋等人这才回过神儿来，看曹芳说的这么自然流畅，也没法当着大家再问了，“行，咱们立即审问！”
芳姐点了点头，微微转过头，冲着我们呲牙一笑。
我们仨也微微一笑。
芳姐的演出，到此结束，接下来，就没他什么事儿了，也不会再多参与了，要的就是这么一会儿。
而我们仨，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，抢了他的戏。
史宇博那边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，安排人把张泽尧先带到另一个办公室等着，立即带着凶手来到预审室。
我们不好直接说跟着进去，毕竟是来帮忙的，而且我还不是她们系统的人，都站在门口。
“快进来啊！”
徐国栋此时也不敢确定是真是假呢，但我们肯定知道详情的，否则也不会抓了人，连连说道，“你们是最了解情况的，你们来！”
“那也行！”
芳姐点了点头，“那就咱们几个人一起审问好了。”
我们非常确定，人是肯定不会错的，只是他交代不交代的问题，但这个凶手可是在杀人的过程中，和我们当场抓了，想不交代也不行啊！
大家一起进来坐下，把浑身仍旧微微颤抖着的凶手放在另一侧桌子后面，把追光灯打了过去。
雷婷早就知道他的情况了，也不奇怪，还在旁边的饮水机里给他倒了一杯水，递过去，“你别紧张，也别激动，只要坦白交代整个过程就行了。”
那凶手一把就接了过去，大口的喝了一口，还烫了嘴，连忙吐出来一半儿，就吐进了杯子里，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。
刚刚大家也都看到了，这个人走路的姿势，不太协调的样子，此时再来这么一幕，都忍不住看了我们仨一眼。
我们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怀疑，直到此时，他们也不敢完全相信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就是杀了四个人的凶手。
雷婷给他倒的水用的是纸杯，接过去的时候，就能感知到热度的，但他还是大口的喝了一口，才吐出来，看着怎么也不太正常的样子啊？
“姓名，性别，年龄，职业，籍贯。”
吴海波例行公事的问了起来。
“尚彪！”
年轻人又喝了一小口，才开口说道，“我是男的，你们看不出来吗？”
“我们只是例行询问，要做笔录的。”
吴海波微微愣了一下，“你姓尚？还是说的丧彪啊？”
其实，我们也没听清楚，但在感知中，这个人的平卷舌还是分得清的，我觉得应该是姓尚，叫尚彪。
“我姓尚，叫尚彪！”
尚彪再次重复了一遍。
“哦！”
吴海波这次确定了，“你接着说吧！”
“下一个问题是什么？”
尚彪抬起头，用那种怪异的眼神儿，盯着吴海波说道，“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，行吗？”
“行，只要你交代就行。”
吴海波更晕了，扭头看了我们一眼，才接着问道，“年龄！”
其实，我们也非常奇怪，这个人看着就不是那么正常啊？
可是，在我的感知中，他可不是疯子，很正常的，只是情绪非常激动，动作也稍稍有些怪异而已。
“二十三岁。”
尚彪这次回答的非常准确了。
“职业。”
吴海波也是按照他的要求，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了。
“我没职业！”
尚彪又喝了一小口水，浑身也不是那么颤抖了，眼神儿似乎也缓过来一些了，不是那么茫然了，“我闲着没事儿时，帮我姨夫送外卖，不算正规职业。”
“籍贯！”
吴海波皱了皱眉，可能是怕他听不懂，还跟了一句，“你是哪儿的人？在哪儿出生的？”
“我是本市的，原来在靠山村。”
尚彪继续说道，“后来就来到市里帮我姨夫打工了，给钱很少，只管饭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，我们四个人立即对视一眼。
这就对了啊！
我们在询问张正民的时候，他就说他是中仁村的，而其他几个人，包括于勇父子俩，都是靠山村的，问题的根源，就在靠山村啊！
“你姨夫叫什么名字？”
吴海波拿出他的手机，看了一眼，接着问道，“有联系方式吗？”
“我姨夫和这事儿没关系，我也不会连累他的。”
尚彪立即摇头，“这个你们别问了，他什么都不知道，也不管我的事儿。”
吴海波看了徐国栋等人一眼。
“接着问吧！”
徐国栋点头说道，“既然都没关系，就询问案子的事儿。”
“嗯！”
吴海波这才接着问道，“你为什么杀人？还一杀就是好几个？和他们有什么仇恨吗？”
“嗯，有仇！”
尚彪的眼睛里，又凶光闪射，浑身也微微颤抖起来，“他们都该死，一个个的都要死，我要亲手杀了他们！该死，该死啊！”
我清晰的看到，他的眼睛里，再次一片茫然，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样子，而且，他浑身颤抖的程度，也在逐渐的加剧。
似乎，一提起几个被害者，他就会这样，应该是有些什么病，或者是深仇大恨导致的应激反应吧？
在我的感知中，他也是愤怒的不行，刀子刺进去的时候，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。
“你们有什么仇恨？”
吴海波接着问道，“你详细说一下，再说你的作案经过。”
问完这句话，还看了我们一眼。
这意思也非常明显了，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啊？
这么一个人，明显的不太正常，要说前面几次杀人的时候，丝毫不留痕迹，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啊？
就连徐国栋也向我们投来询问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