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婷一看这情况,心里更有底了,当即把手机拿出来,递给邹涛,“你自己看一看,北山公园西门进去的这个人,是不是你?”
邹涛伸出手接过手机,看了一眼就浑身一颤,随即摇头说道,“这模糊不清的,你们怎么认定是我?我今晚根本就没出去,不信你们问我们宾馆的人,我值班,一直在宾馆了!”
“那你再看看这些!”
照片放大之后,确实不太清晰,雷婷拿出盘放在笔记本中,推给了邹涛,“这是你进去时和出来时候的视频,进去时还有个兜子,你自己肯定知道那兜子里装的是什么,视频你不会也说不清楚吧?”
邹涛伸出来的手都在颤抖,一看之下,更是浑身一颤。
“小子,你别装模作样的还想抵赖了!”
曹方可听得来气了,冷冷的说道,“这还不够清楚?你们吧台的服务员可是一眼就看出来是你了!还不老实交代?”
“她们胡说啊!”
邹涛的声音都小了很多,“我今晚就没出去过,你们叫我叔叔来,我叔叔知道我是冤枉的!”
曹方还没等再说什么,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好像是他们的人带着几个人过来的,还说着要找一个大块头,连忙站了起来。
我坐在这一侧,能看到门口的情况,跟在他们单位一个年轻人后面的,正是北山公园西门的那几个保安,其中一个人还用塑料袋装着一套衣服。
一看曹方出来,那头目样子的年轻人立即把衣服递给曹方,“大哥,我们刚刚找到的,您说的一点儿不错,上面还有血迹,脖领子里面还有一个布条,我们也没敢翻开,给您吧!”
“好,好,谢谢你们!”
曹方一把接过塑料袋,顺手把车钥匙掏出来递给年轻人,“我的车你们认识吧?就在门口不远处,黑色的奔驰,副驾驶上有你们的烟,拿走就行了,车门不用锁!”
“不,不要了,这多不好啊?”
年轻人伸出来的手,又缩了回去,呵呵笑着。
“没有信誉怎么行?”
曹方拉过他的手,把钥匙塞给他,“我们还要忙,你们先去吧,谢谢了!”
“谢谢你,谢谢大哥啊!”
年轻人没再客气,带着几个人高兴的下了楼。
我和雷婷对视一笑,芳姐办事儿还真讲究,也不是白使唤人。
曹方拎着塑料袋进来,在里面掏出来一把刀子和一套神色的衣服,先是看了一下袖子,紧接着就把上衣脖领子翻了过来。
“你们看!”
曹方只看了一眼就递给我们,“这小子还不承认呢,名字都在上面写着呢!”
张保泰接过来展示给我们也看了一眼,果然,这是一套工作服一样的套装,脖领子里面有个白色的布条,有些发黄了,脏兮兮的,但仍旧能看得出来,上面是邹涛两个字。
我们转过头的时候,周涛已经扛不住了,浑身剧烈的颤抖着,头顶的汗珠也一个劲儿的掉下来。
“刀子和衣服上的血迹不用说了,准是王长林的!”
曹方转过头盯着邹涛,“衣服上有你的名字,是你的没错吧?还用我们拿出更多的证据吗?现在是你坦白交代的最后机会了,你小子还不好好把握?说!”
“说,我说!”
邹涛早就知道无法抵赖了,被曹方这一声大喝,又是浑身一颤,再也绷不住了,“这衣服是我的,是我最早来宾馆时,在工程部穿过的,后来就放在副总办公室,今天着急,就翻了出来。”
“嗯!”
雷婷看了我一眼,才盯着邹涛说道,“从头详细的说一下吧,这里面你只是杀了王长林,至于说其他三条人命,都不是你所为,你只是共犯而已,都详细的交代一下。”
“是,是啊!”
听雷婷这么一说,邹涛似乎又看到了生的希望,连忙说道,“这事儿最初要从我叔叔结婚说起。”
“从你叔叔结婚说起?”
曹方一听他扯远了,心里着急,咧着嘴问道,“让你小子交代案子,你扯你叔叔结婚干什么?”
“他芳姐,别着急,让他从头说。”
张保泰立即拦住曹方,看着邹涛说,“你就从头详细说起好了。”
“嗯,我小时候,我爸妈就因为意外都死了,是我叔叔抚养我长大的,刚才我叔叔也说过的。”
邹涛一脸的沮丧,顿了顿才接着说,“我小时候日子还挺紧的呢,后来我叔叔的小旅馆越开越大,那时候的房子也便宜,我叔叔买了好多附近的房子,从二层楼到五层楼,五年前又建了十二层的大宾馆。”
“我婶儿早些年就死了,我叔叔和我说过,上学也没什么用,就跟着他好好经营宾馆好了,将来他一蹬腿儿,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。”
“我本来学习就不好,也不爱上学,初中就不念了,跟着叔叔开宾馆,从工程部员工开始,逐步提拔我当了副总。”
邹涛脸上呈现出一股怨怼的情绪,“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哪知道那臭娘们儿缠上了我叔叔,我叔叔也是傻子一个,眼睛里只有她了,不到半年呢,就和她结婚了!”
“那女人就是你现在的婶婶?”
雷婷看了我和曹方一眼,大致上猜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,盯着他问道,“你婶婶叫什么名字?”
“那娘们儿叫白玉洁,是一个学校的音乐老师!”
一提起他婶婶,邹涛更来气了,“他缠着我叔叔,还不是为了钱?当时我还傻乎乎的,极力帮他们筹备婚礼呢,哪知道后来她就变了样,对我也不好,他们还生了一个孩子。”
“这都不是要紧的,有一天我去我叔叔家,就听她在房间里和我叔叔说,有了孩子,将来的遗产都要给孩子,还让我叔叔长点心,提前立下遗嘱,免得有人争!”
“我叔叔说,这个不用担心,他还分不清远近,分不清谁是亲的,谁是外人吗?”
也不知道是气的,还是吓的,邹涛又气喘吁吁的,“直到那天,我才意识到,一切都完了,他们有了亲生的孩子,将来我是一分钱也捞不着啊!”
“你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钱?”
曹方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,也跟着气得直咧嘴,“你小子就勾结外人,在你叔叔酒店里杀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