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周曦福说到这里,很多事情我大致上都有数了,但也没打断他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大徒弟赵允是我自小带大的,数术都是和我学的,只是道行差了很多,交给他,我也放心。”
“当他即将对胡瑞峰下手的时候,有一天忽然和我说,胡瑞峰出了意外,或许是躲藏起来,也或许是找到了高人,以他的通灵放死鬼之术,我孙女的残魂,竟然无法接近胡瑞峰,难以收拾掉他了。”
周曦福接着说道,“我当时还是心绪不宁,以为他只是道行不够,就告诉他,收拾不了就算了,等过几天我亲自动手,尽管去收拾下一个目标好了。”
“你大徒弟并不是道行不够。”
我点了点头,接过来说道,“当时,正是胡瑞峰害死了陈立新,想要嫁祸给他们单位的一个司机,我们赶到,破了案子的时候,我就发现胡瑞峰印堂发黑,觉看他的状态,就知道他遇见了东西,在我的追问之下,胡瑞峰全部交代出来了。”
“哦!”
周曦福看着我笑了笑,“怪不得的,胡瑞峰已经被抓了啊,如果早知道是这样,后续的一切,或许都不会发生了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动的手。”
我也看着周曦福点了点头,“当时我也怀疑到,凶手并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“哦?”
周曦福微微一愣,“小林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原因也非常简单,他的道行不够!”
我立即说道,“最初发生的高家灭门血案,以及省城朱峰和他女友的案子时,相隔时间非常近,可以说短短的几天之内,相继被杀,而胡瑞峰却是阳气流失严重,但并没死掉,就足以说明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“你太聪明了,道行也高的出乎了我的预料!”
周曦福轻叹一声,“确实是这么回事儿,我没出手,只是让我大徒弟出手的,在这期间,还有一个小插曲,也是我大徒弟闹出来的,让我非常的诧异,当时,我也意识到,可能遇见了高人,那高人的道行,绝对不在我之下,但我没想到就是你!”
“这个小插曲,正是我急于要知道的。”
我看着周曦福说道,“您老详细说一下!”
“你知道是什么?”
周曦福满脸诧异的盯着我问道。
“嗯,我知道!”
我看了曹方一眼,这才转头对周曦福说道,“你让你大徒弟去找一个不该找的人,这个人,并不在九峰山旅游团名单中,和你孙女儿周靓的死,更毫无关联,对吧?”
听我说完,张保泰和刘存孝等人都惊呼一声。
这里面刘存孝是知道的,而张保泰并不知道还有这个插曲,我们也从来没对他提起来过,还是最近几天,我和芳姐说过的。
“对,你太厉害了!”
周曦福却并不意外,哈哈一笑,“这件事儿说起来确实是个插曲,要从我的一个同门说起,他也是二十四清堂的人,叫赖天行。”
“是不是那个赖先生?”
刘存孝一下知道了,满脸差异的盯着周曦福问道。
“对,就是他!”
周曦福点了点头,看着我问道,“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,我的这个同门,也是折在你的手中吧?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!”
“不,这次您老说错了!”
我摇了摇头,苦笑道,“您老还是先说这件事儿吧,等您说完了,我再告诉您,赖天行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好吧!”
周曦福接着说道,“我和我的两个徒弟来到本市,没有任何人知道,而且,知道我身份的人,本来就不多啊!”
“这件事儿说来凑巧,一天中午,来了一个洗车的顾客,车上坐着四个人,一个司机,一个看起来非常有身份的人,另外两个人中,就有我同门赖天行一个,我们也是多年未见,几乎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别人未必知道,咱们这一行的人,尤其是有了些道行的,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知,当他一进来,我就感知到了,而他也隐约的感知到我了,细看之下,我们才相互认出来。”
他说的没错,确实能有一种感知,就好像我们今天晚上去找他,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,我就感知到周曦福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。
“说起来,多年以来我们这一行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,正统传下来的,更是少之又少,我们相认之后,还是很亲热的。”
“他还给另外一个人介绍一下,说我也是高人,是这一行中的翘楚,无非是帮我吹牛呗,那个人叫景旭贵。”
听周曦福说到这里,张保泰和刘存孝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了,“叫景旭贵?新益集团的董事?”
“好像是,我也是后来隐约知道的。”
周曦福点了点头,“当天他们着急去省城办事儿,只是在我这里洗车,相互留了联系方式,很快就走了。”
大家忍不住对视一眼,听到这里,很多案子都联系在一起了。
最初我就和大家说过,那个高人,也参与进来了,可我们不知道的是,这中间还有个牵线搭桥的,就是赖天行。
“也就是第二天,赖天行就找到我,和那个景旭贵一起请我吃饭,我也不好拒绝,只能跟着他们去了。”
周曦福接着说道,“也就是那天,他们提出来要我帮一个忙。”
“对付一个叫曹正广的人?”
我盯着周曦福问道。
听我这么一说,大家更是紧盯着周曦福,所有的事情,就连曹方老爸看到的东西,也弄清楚了,就是周靓的鬼魂了,周曦福的大徒弟出手的啊!
“对!”
周曦福也是一愣,随即看着我问道,“小林,难道说我大徒弟赵允遇见的高人,就是你?”
“没错!”
我苦笑一下,“您老接着说,一会儿我会给您说个清楚的。”
“本来那段时间我的心情就不好,内心中也非常矛盾。”
周曦福的脸上,一片痛苦之色,“小林,那种心情,你大概能理解,最初我是恨的发了疯,下手杀了几个人之后,我就后悔了,可惜,后悔也来不及了啊!”
“周老,我能理解!”
我真的能理解,早就看出来他对周靓的爱了,“只怪胡瑞峰那个畜生,您老只是愤怒之下,做了不该做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