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丽华没一会儿就换了衣服，和我们一起下了楼。
车子开往单位的路上，我们都没问什么，倒是何丽华问了我们一些问题，我们也没人回答她，现在还不知道陶玉红会不会顺利交代呢。
但我们几乎都可以确定了，这女人肯定就是陶玉红。
而陶玉红的状态，和刚刚被抓的顾医生几乎一模一样，不怕也不挣扎，更不出声，只是一脸的死灰色。
现在吕国文也知道我们的情况了，功劳自然都是狄玉秋的，我们也没必要再给狄玉秋打电话了。
一路回到单位，也不过才九点半左右。
我们一起上了楼，曹方又是故技重施，在走廊里就咳嗽起来。
狄队和吕队他们听到声音，自然出来看一眼，一看也是一惊，尤其是狄玉秋，知道我感知过，女凶手就是一个身材高挑，很瘦，长发的女人。
还知道我们晚上就在何丽华家等待着，此时何丽华也跟着来了，一看这情况，连忙问道，“小凡，难道说……”
“嗯，就是她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“晚上他去杀何丽华了。”
“这……太好了！”
狄玉秋高兴的说道，“案子结束了？”
“基本上是结束了。”
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，微笑道，“咱们先询问一下何女士，然后再说吧！”
“好！”
狄玉秋明白我什么意思，尽可能的把事情完全弄清楚，也好审问，连忙让人带着瘦高女人去了其他办公室，我们一起来到里面的办公室坐下。
吕国文也高兴的不行，但还不能确定，看着何丽华问道，“何女士，你先说一下今晚的经过吧，她是怎么到你家去的？”
“我今天下午接到的电话。”
何丽华也发懵呢，“这事儿……要从我女儿说起了，最初一切都是我老公去办的，我只是知道个大概，未必准确的。”
“行，你说吧！”
狄玉秋知道她推卸责任的原因，还牵扯到见不得人的事儿，当即点头。
“嗯，我女儿在初二的时候打架，打坏了一个女孩子，当然了，我女儿是被人找去的，只是沾上了。”
何丽华总是要先解释一下，“后期那女人就四处告状，让我们都非常担心，还是方德说，让我们出点儿钱，他解决这个问题，从哪之后，我们就没见到陶玉红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，我接到一个人的电话，声音很怪，说她是精神病医院的，主治医生顾伟涛辞职了，她姓赵，接替顾伟涛治疗陶玉红。”
“我知道陶玉红这个人，连忙问她为什么在精神病医院，那女人说，是方德给送来的，她发现女人没有精神病，还找不到方德，只能联系到我，要问一问我详细情况。”
“当初我们都不知道陶玉红被送进精神病医院，这话让我非常紧张，白天他们还去问过我，我更是紧张了，就答应见她一面。”
何丽华简单说完，看着我们说，“这不是晚上那赵医生刚刚赶到，他们也到了，说那赵医生是去杀我的，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啊？”
“嗯，大致上清楚了！”
狄玉秋等她说完，看着我说道，“小凡，一切都不出你的预料，看来就是这么回事儿了，咱们去问一下陶玉红吧？”
“行！”
我点了点头。
凶手都抓到了，就别客气了，我们一起出来。
当我要跟着常老过去时，吕国文拉住我的手，“小凡，你也进来吧，你的情况，狄队和常老都和我说过了，多谢你来帮忙，没有的参与，很多事情都很麻烦，咱们不是外人啊！”
“那好，谢谢吕队的信任！”
我一听自然答应，人家相信，我也想尽快的都弄清楚，就跟着他们一起进来。
陶玉红仍旧是那副样子，坐在椅子后面，不言不动的，表情都那么僵硬，但仍旧看得出来，她长的确实挺漂亮。
而且，到现在为止，何丽华还没看出来，她就是当年的陶玉红呢！
几个人看了看我，我也只能开口了，看着女人问道，“你就是陶玉红吧？”
“没错！”
陶玉红倒是出声了，毫不掩饰的就承认了。
“哦，那顾伟涛被抓，想必你也知道了？”
我没和她绕圈子。
“不知道，但我猜出来了。”
陶玉红点了点头，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道，“昨晚他去杀李军，一直就没回来，我就知道他出事儿了。”
“嗯，你们住在一起？”
我看着陶玉红问道，“你们是什么关系？仅仅是医患关系吗？”
“不，最初是医患关系，他是我的主治医生。”
陶玉红摇头说，“但后来不是了，他算是我的老公吧，我们同居一段时间了，足有一年多了。”
“哦！”
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，否则，顾伟涛也不会为了她去杀人的，“事到如今，我感觉你也没什么要隐瞒的了，而且，你也为你女儿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，对得起你的女儿……”
“你真是这么想的？”
陶玉红忽然激动起来，一下站了起来，死死的盯着我，“你觉得，我女儿会原谅我吗？我算是对得起我女儿吗？”
“当然了！”
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，“你自然对得起你的女儿了，为了她，你已经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，我想，你女儿的在天之灵，不仅会原谅你，而且她也不想你这么做的，但是，一切毕竟都发生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“嗯，谢谢你，谢谢你能这么说！”
陶玉红连连感谢我，这才说道，“那我就没什么遗憾的了，从头至尾，把那些不是人的畜生干的事儿，都给你们说出来，你们记录吧！”
“好！”
我也没想到一句实话会触动她的某根神经，可能还是源于对女儿的愧疚和思念吧，竟然这么顺利的让她都说出来了，当即说道，“我们会记录的，你就从头说起吧！”
“行，行！我老公命苦，在我女儿出生的第二年就没了，在我女儿的印象中，几乎就没见过父亲。”
陶玉红真的没有再要隐瞒的意思了，当即给我们说了起来，“但我女儿从小就聪明、懂事儿，还非常漂亮，是我活下去的原动力和支柱，为了她，我做什么工作都不觉得累，只为我女儿能健康、快乐的长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