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示意我们在椅子上坐下,径直来到灵位旁边,摸索着灵位,这才开口说道,“小伙子,我叫周曦福,身份你们应该都清楚了吧?”
“清楚了!”
我点了点头,也没多说。
“嗯!”
周曦福也点了点头,仍旧没回头,“我是二十四清堂的,老家在湘州。”
“哦,难怪!”
这下我知道他的来历了,轻叹一声,“老人家,我们大致上知道经过,但您老可是背负了太多的人命啊?”
“我知道!”
周曦福转过身子,眼眶微微有些湿润,看着我问道,“小林,如果我不是善念闪现,你能找到这里来吗?”
“不一定!”
我想了想,实话实说,“如果您老继续复仇的话,我想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。”
“嗯!”
周曦福点了点头,看了曹方和雷婷一眼,“他们的身份和你不同,我感知得到,你想怎么处置我?”
“我想你跟着我们回去,把事情都说清楚,至于其他的……您老应该心里有数,我也很无奈。”
我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声。
“小林,冲你的面子,老夫同意。”
周曦福略一迟疑就说,“但在这之前,我想问一个问题,得到满意的答复,那老夫立即跟着你们走,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复,那老夫只能托付给你了,他们俩……老夫信不过!”
“老人家,不用问了,我现在就告诉你!”
我心里太清楚他要问什么了,当即盯着周曦福,很认真的说道,“和您老孙女走在一起的人,也就是……想必您老一定知道结果了,那我就实话实说了,侮辱并杀害您老孙女周靓的人,叫胡瑞峰,他因为另一起案子,已经在多天之前就被我们抓了。”
周曦福后续的一些行动,都在证明一件事儿,就是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,但也不想再大开杀戒了。
我当即把胡瑞峰杀了陈立新,之后栽赃给刘涛的案子,详细给他说了一遍。
“哦?果然是他!”
周曦福听我说完,浑身一颤,当即转过身子,再次摸索着周靓的灵位,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。
之后,周曦福把排位和一个**子都装在一个袋子里,看着我问道,“小林,这些东西我带着,将来我要和我孙女儿的残灵一起上路,你能答应我吗?”
“没问题,我会和他们打招呼的。”
我也明白他的意思,当即点头答应。
“好,咱们走!”
周曦福拎着袋子,当先出了门。
等我们也出来,才在门口关了灯,大步出了洗车行。
我们的车子就在不远处,上面还坐着瞪大了眼睛往这边看的陈启航,一脸茫然的样子。
“陈先生,你下来坐后面!”
曹方看他穿这样子,立即让他下来,坐在后面,“小婷,你开车,让小弟坐在副驾驶。”
“我不用。”
我看着周曦福说,“周老,您还带着东西,你坐副驾驶吧!”
“谢谢!”
周曦福客气一句,当即坐在副驾驶上。
曹方应该是憋的不行了,但车上还有车启航在,他也没多问,倒是陈启航问了几句,我也不太好回答,只能简单应付一下。
眼看到市区繁华地段了,曹方才让雷婷把车子停在路边,他让陈启航也一起下车。
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曹方还给付了钱,才回到车子上。
陈启航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心里知道是我们救了他,如果不是我们,他可能会和前面的几个人一样,经历那种恐怖的过程,上了车还一个劲儿的感谢我们。
等车子停在单位大院时,又是凌晨了。
当我们带着周曦福进来时,值班室的几个人又连忙出来问道,“曹哥,这是谁呀?难道说,你们又破案子了?”
“嗯!”
曹方可能是看我很尊敬周曦福,也可能是感知到周曦福身上的那种压迫感,倒是没吹牛,得意的答应一声,就一起上了电梯。
“小弟,要不要告诉张队他们一声?”
雷婷看着我问道。
“这肯定要告诉的啊!”
我苦笑道,“案子破了,凶手也带回来了,总要一起弄个清楚才行,没关系的,周老心里都清楚。”
“哦!”
雷婷没想到我会这么说,下意识的看了周曦福一眼,才拿出电话拨打出去。
其实,周曦福真的没在意,一直不停的看着怀里的灵位,并不注意其他的情况。
“小弟,他们都在呢,两老也没休息,都在办公室呢!”
雷婷很快就挂断了电话,高兴的说,“这下正好,都弄个清楚,他会和咱们说吧?”
后面这句话,显然是问我,周曦福会不会交代。
“会的!”
我苦笑道,“婷姐,如果老人家不想说,就不会跟着我们回来的。”
“哦!”
雷婷没想明白,他不跟着回来,还能怎么样,但也没接着问。
当我们从电梯间出来时,看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,正是张保泰、刘存孝和两老等人,由于婷姐在电话里没说那么多,只问他们都在不在,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一起等着我们呢。
当他们看清楚这个老头时,似乎都意识到什么了,还是张保泰快步上前问道,“小凡,这位是……”
“对!”
我知道他们猜测到了,“和周靓有关,咱们一起问一下吧,但有件事儿要和您几位说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
张保泰立即问道。
“他叫周曦福,他怀里抱着的兜子里,装的是周靓的灵位,还有周靓的……都是私人的东西,不是证据,也不是带有危险性的东西。”
我没法直接说,还有周靓的残魂,只能简单说一下了,“老人家希望咱们不要动,不管到哪儿,都让他带着,行吗?”
“行,行!”
张保泰也看出来事有蹊跷了,更非常相信我,当即点头答应下来。
“小林,谢谢你!”
周曦福那板着的脸上,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了,还看着张保泰等人说,“也谢谢你们,一会儿你们随便问,我老人家知无不答,这世界上,再也没有什么事情,是我需要隐瞒的了,更没有什么东西,值得我留恋了!”
几个人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我,还是张保泰点头说,“那咱们就去预审室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