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敬伟引着我们进来,就在一楼右侧的一个大房间里,我们看炕上躺着一个老爷子,总有八九十岁的样子了。
一个妇人在给老人家擦脸,年纪和冯敬伟差不多,应该是他老伴儿了。
“家里来客人了?”
妇人一看我们跟着进来的,也是微微一愣,“老冯,你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告诉一声,我准备一下呀?”
“没事儿的,不是外人,都是志国的朋友,前来调查案子的,有些事情要问我爹。”
冯敬伟微微一笑,一边过去扶起老爷子,一边和我们说道,“这是我老伴儿,我扶我爹起来,老爷子虽然也是当兵回来的,但对于村里的事情,知道的可是比我多。”
“哦,老爷子以往也是当兵的啊?”
曹方顺口说了一句。
“嗯,和我这代当兵的就不一样了!”
冯敬伟笑着说,“他们那代人,当兵可是要打仗的,老爷子打过好几次大仗呢,但精神头还不错,耳朵也不算太背,你们尽管问吧!”
老头被扶了起来,还冲我们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孱弱,脸上也很干净,牙齿都非常不错的。
“爷爷,我们想问一下村里以往的事儿啊!”
我大声问道,“村子里以往住过什么帝王将相之类的,或者是天师,都埋在哪儿?您老知道什么,就说什么,最好是知道的都说出来,行吗?”
这么问简单,不用我们一句一句的追问了,如果听到,老爷子自己说就行了。
“对,你知道什么,就都告诉他们。”
冯敬伟也重复一下,“主要是村子里的几个大宅子,您老不是说,以往住过一位王爷吗?是谁,都给他们说个清楚啊!”
“哦,好,好!我都知道,没人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了,我要是死了,可就没人知道了!”
老冯头还呵呵笑了起来,口吃也是非常清晰的,还往左侧指了指,才说道,“你们肯定见过村子里的两座大宅子吧?”
“哦!”
我们真的没见过,只是路过的时候,隐约看到有几个很高大的房子,怀疑是这类宅邸,但为了不影响老爷子和我们叙述,还是立即点头。
“嗯,那两栋大宅子,一个是朱载的,一个是邵元节的。”
老爷子就说了起来。
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让我浑身都是一震,也瞪大了眼睛。
芳姐和俩姐姐都看出来了,但他们并不是非常清楚,想要问我,又怕打断老爷子的叙述,勉强忍住的样子。
我也微微示意一下,别打断,让老爷子继续说。
“这事儿,年轻人肯定不知道了,知道的差不多都死了!”
老爷子还非常高兴的样子,可能是我们的询问,让他感觉到高兴吧,接着说了起来,“本来,王爷是不会住在这里的,但由于当年二龙不见面,才导致朱载回到咱们村子里,并且一直住了下来的。”
“邵元节和他的关系非常好,可以说一直保着他了,也一起来到村子里。”
“朱载是什么人啊?虽然不是帝王,但也是王爷,还能亏了他们?”
“朱载大宅子的另一侧,就是朱载给他们修的宅子。”
“据说,这洗龙潭也不简单呢,后来,还是邵元节给朱载算的,说这地方是风水宝地,死后就埋葬在这里好了。”
“朱载对他们可是非常信任的,就答应了下来,这才有了后来埋葬在洗龙潭的故事。”
听到这里,我忍不住大声问了一句,“爷爷,您说的他们,是指的谁?还有和邵元节一起来的人吗?”
“没有了!”
冯老爷子摇头说道,“我就是那么一说,都是传说,邵元节肯定不是一个人,而且,和他好的人,也是高人,但并不住在这里,后期都走了,这些事情,都是邵元节安排的啊!”
“哦,那我明白了!”
我立即喊了一声,“您老接着说吧,他们都埋在哪儿啊?”
“好!”
老爷子点儿点头,接着说道,“埋在哪儿,那谁也不知道了,但据说呀,我祖上那辈人说的,邵元节都算好的,在百年之后,会有人来到这里寻找的,而且还留下一首童谣呢!”
“是什么童谣?”
我实在是忍不住了,喊着问了一句。
“秘居洗龙潭,悠然享百年。为防宵小觅,内外巨石拦。”
老爷子顿了顿,也好像是想了想,才接着说道,“龙腹风水处,垂奁通悠然。均王天师物,留待赠有缘。就是这么几句呀!”
“您老的记忆力可真的是太好了!”
我根本就没想到,当年的儿歌童谣,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了,还能记得一清二楚,不过,有些词语,我也没听清楚,“您老能再说一遍吗?对了,老爷子还能写字吗?”
后面这句话,我问的是冯敬伟。
“没问题的,就是手抖,你去给老爷子拿纸笔来!”
冯敬伟对老伴儿说了一句,才呵呵笑着说,“实不相瞒,老爷子的文化水平,比我高,他上过高小,那时候的高小,虽然没有外语和代数几何之类的,但文化程度不低于现在的高中,甚至大学,算能文能武呢!”
这话我们都相信,那时候的高小,可能是非常厉害的,都没多少人念过书,这老爷子真不是一般人,也是我们的运气好吧?
冯敬伟的老伴儿很快就拿来纸笔,冯敬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,立即把纸笔递给老爷子,“爹,您都写下来,那首儿歌,一字不落的给他们写在纸上啊!”
“好!”
冯老爷子仍旧非常高兴的样子,笑着就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起来。
这老爷子的文化水平果然不低,手抖的厉害,还是把儿歌完全都写了下来,而且还都是繁体字,那龙字,繁体字的笔画非常多,老爷子还能写行书,我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的。
“这就是了!”
老爷子把纸递给我,笑着说,“小伙子,你们可不能胡来,这地方不是随便去的,可能会有机关啊!”
“哦,我们知道了!”
我苦笑着问道,“老爷子,您知道具体在哪儿吗?我们不会胡来的,这一点您就放心好了!”
“对,你要是知道,就告诉他们!”
冯敬伟跟着喊道,“他们不是坏人,是帮忙来调查案子的,和徐志国的堂哥一个单位的,你知道吧?”
“哦,知道,知道!”
冯老爷子看了冯敬伟一眼连连点头,转头又看着我们直摇头,“不知道,不知道啊!那谁也不知道啊!”
“我们明白了!”
我全都听懂了,笑着说,“太感谢您老人家了,麻烦您了,我们就不多打扰了,您老快休息吧!”
“没事儿,没事儿!”
老头精神头真不错,哈哈笑着说,“难得有外人和我说说话,我还都知道,你们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!”
“不了,不了!”
我喊道,“您老休息,我们告辞了!”
“行,行啊!”
老头点头答应着,躺了下来。
“这老头!”
冯敬伟也哈哈笑着说,“比我还会招待客人呢,几位,留下来吃个饭再走,时间也正好啊!”
“不了,我们刚刚吃过了!”
我也被逗得笑了起来,“这就够麻烦的了,我们还要回去商量一下,那个案子,我们还没弄清楚呢,可能也给咱们村子里带来不小的麻烦呢!”
“咱们村子倒是不怕的!”
冯敬伟笑着说,“我担心的就是影响到度假村和村子里的民宿,你们不知道,以往这村子没这么富裕,都是度假村建成之后,还成了旅游景点儿,村里人才逐渐的富了起来,这要是一个劲儿的闹鬼,可就麻烦大了啊!”
“嗯,您放心吧,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破了案子的!”
我们也一个劲儿的客气着,才告辞出来。
可能也是中午了,看我们不留下来吃饭,冯敬伟也没去大房子,把我们送出来才回去。
“这一家人可真的不简单!”
曹方上了车就呵呵笑着说,“那老头写的字,我都不认识,小弟,你都认识吗?”
“都认识!”
我立即点头,把那张纸拿了出来,“不过,有些内容,我还是不太理解,咱们慢慢的研究吧,但感觉……不太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