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化回到京都时,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
他背着那个旧背包走出出站口。
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上位置。
路上他给赵北武发了一条消息,“回来了,明天到协会。”
赵北武秒回了一个字,“好。”
大概四十分钟后,他到了家。
顾思瑶不知道去哪了。
“逛街去了?”
陈化有些好奇。
按理说这个点,顾思瑶都是会在家的。
他也没有多想,简单煮了碗面吃了。
顺便把从南方带回来的照片备份整理了一份存在电脑里。
又抄了一份存进加密U盘,随手放进抽屉。
而后。
他便回了房间休息。
这时。
阳台方向的窗户,突然传来一声极为细微的金属滑动声。
陈化感知到,这应该是窗框锁扣被从外部用薄片工具拨开了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客厅方向也传来一声类似的声响。
节奏几乎同步。
分明是有人同时从两个方向进入。
“嗯?”
陈化眉头微微皱起,但他并没有立即向门口移动。
“杀手?”
他心中生出疑惑,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因为他想不出来,这个阶段,有谁胆子这么大,敢派杀手直接来他的住处杀他。
第一个进入的人从阳台方向翻入客厅。
第二个进入的人则是从客厅窗台方向翻入。
陈化在他们距离卧室门口还有两步远的时候。
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“来便来了,何必偷偷摸摸。”
第一个刺客反应不慢。
他在感知到身侧异常动势的瞬间,就已经开始向侧方偏移重心。
同时右手从外套内侧抽出短刃。
但陈化速递比他预判的还要快。
他手中短刃还没完全到位,手腕上方就已经被一股压力从外侧按住了方向。
“什么?”
刺客不禁心神一震。
试图调整手腕角度重新锁定目标。
然而在这短短一秒里。
陈化的力量已经传导到了他手腕和肘部之间的关节连接处。
短刃瞬间脱手,在半空翻转了半圈,接着落入陈化另一只手掌。
“小四!”
第二个刺客在同伴被牵制的瞬间已经横向移动,试图从另一侧包夹。
陈化根本不需要转身。
感知层已经在他侧后方捕捉到了他的动作。
他握着短刃的手在收回过程中,沿自然轨迹一划。
刚好刺中对方探出的手臂。
“糟糕!”
第二刺客的手臂在接触后,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失力。
他正在向前延伸的动作被迫中断。
赶紧后退半步重新调整站姿,目光在暗光中锁定陈化的位置。
第一个刺客此时已经退到阳台门口。
右手腕还保持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僵硬角度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新的动静。
突然门被向内推开,第三个人出现在门口。
紧接着,靠墙的位置又站定了一个影子。
四个人在暗光中形成了覆盖四个方向的包围圈。
阳台门口那个刺客甩了甩右手。
终于从那股僵硬感里恢复过来。
他盯着陈化,压低的声音里,带着一股狠劲:“陈化,你该记得汉斯吧?”
“怎么?”
陈化站在阴影线上,没动。
他手里的短刃刃尖朝下,整个人非常松弛。
“汉斯培养我们的时候说过一句话。”
阳台门口那人继续道,“他说,如果他出了事,有人会替他找回这条命。”
“是吗。”
陈化的语气里没有起伏。
果然,这些人是汉斯的旧部。
“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,杀他的那个人,一定是你。”
另一个刺客。
也就是客厅中央那个前臂受伤的那人接过了话。
“我们可是等了你很久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陈化语气平静问道。
“然后?呵......当然是替汉斯把这条命收回去!”
陈化目光一扫。
落在那四个人的站位上。
“你们是汉斯训练班的人。”陈化猜测道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阳台门口那个刺客往前逼了半步,“汉斯把我们当人看,当兄弟,你把他弄没了,我们得把这份情还回去。”
“他怎么跟你们说的?”陈化问道。
“说什么?”
对方几人愣了一下。
“说他对那些无辜武者,做过什么?”陈化淡淡说道。
四个人都没有接话。
暗光中只有呼吸声。
“他没提过。”
陈化冷笑一声,说道,“还是说,你们几个也知道这件事情,还是在助纣为虐。”
“汉斯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你清楚。”
第三个刺客开口说道,“他给兄弟饭吃,给兄弟路走,他不是你嘴里说的那种人。”
“你们的兄弟是你们的事。”
陈化的语气依然平淡,“但他对其他人做过什么,你们没看到过。”
“少在这说废话。”
阳台门口那个刺客再度开口。
此时他的右手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攥紧了剩下的那件短刃,“你要么今天把命留下,要么以后永远别想安稳睡觉。”
“动手!”
话音落下。
几个人同一时间朝陈化冲去。
他们四个,实力竟都是返虚境巅峰!
陈化在包围圈完全形成的瞬间动了。
他随意地向阳台方向跨出一步。
速度极快。
正好卡在他们还没有完成合力启动的那个间隙动手。
阳台方向的刺客正面接击,双刃交叉护在胸前。
陈化在接触他前,用左手的短刃做了一个格挡方向的引导。
将对方右手的刃锋向外带偏。
同时身体重心下沉,猛地撞了对方一下。
“嘭!”
那人后背撞上阳台门框。
玻璃发出一声短促的低沉震颤。
但没有因此碎裂。
该说不说,这玻璃质量还是不错的。
他在撞击的同时右手短刃脱手。
因为陈化没有再花时间去控制那玩意儿,而是顺势侧身拉回站位,覆盖住了第三和第四名刺客可能发起的攻击角度。
“这小子,果然有点东西!”
门口方向那个刺客在他完成侧身的瞬间,已经向前推进了两步。
陈化也向右移动了一小步。
随后三下五除二,就将这几个人给解决了。
靠墙那个始终没有出手。
目光在陈化和同伴之间移动。
陈化的视线扫过去,落在那个人身上。
从他站位选择和身体姿态判断。
他可能是四个人里真正有决策权的那个人。
靠墙那个冷笑了两声,开口说道:“你们几个说的太多了。”
他看向阳台方向那个还在挣扎着要起身的同伴。
“我说了,做事的时候别说话,你们非要说,现在呢?打不过,丢不丢人?”
阳台那个刺客撑着门框站起来,喘着粗气,“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