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“什......什么?”
刘桑被拎得双脚离地,脖子勒得喘不过气。
眼珠子瞪得像要凸出来,他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,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:“大......大哥,您......您没开玩笑吧?”
“主动让他来抓您?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”
他实在想不通,陈化明明能轻松捏死自己,怎么还要让自己通风报信?
这简直是疯了!
陈化懒得跟他废话,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刘桑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抽飞出去,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。
他捂着嘴,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,混着两颗带血的门牙,看着格外狼狈,甚至还有些瘆人。
“少废话。”
陈化一步步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踩着他的手背,脚下微微用力。
“现在就打,告诉你主子,我练功走火入魔,真气逆行,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,正是抓我的好机会。”
“接下来该说什么,你自己知道。”
刘桑疼得嗷嗷直叫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打......我打!别踩......别踩了......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陈化就是个疯子。
跟他讲道理纯属找死。
陈化挪开脚,刘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抖着手摸出手机。
屏幕早就被摔得裂了缝,他哆嗦着按了半天,才调出安倍青山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立刻换上谄媚的语气,忘了嘴里的疼:“馆长!”
“废物!这么久才回电话,人呢?”
安倍青山的声音透着不耐烦,带着浓浓的樱岛口音。
“还想不想在樱岛落户了?”
“馆长您别急!”
刘桑连忙道,“我跟到那小子的老巢了,就是听海阁!这地方隐蔽得很,要不是我机灵,还真找不到!”
他偷偷瞟了眼陈化,见对方正冷冷地盯着自己,吓得一哆嗦。
连忙添油加醋,用了一个很是夸张的语气,“而且我发现个天大的秘密!那小子不知道练了什么邪功,刚才突然走火入魔,在院子里晕过去了!”
“现在软得像滩泥,连手指头都动不了!”
“哦?”
安倍青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怀疑,“走火入魔?你确定?”
“千真万确啊馆长!”
刘桑拍着胸脯保证,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了,“我亲眼看见的!他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现在被人抬进里屋了!”
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!您赶紧带人来,保证能把他活捉!”
他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刘桑的声音在回荡。
陈化靠在墙上,指尖转着那枚铁制茶针,眼神冰冷。
安倍青山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在权衡利弊。
“你没骗我?陈化的身手,就算走火入魔,也不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“我哪敢骗您啊馆长!”
刘桑急得快哭了,“他真晕过去了!我现在就在里屋门口盯着呢!您再不来,万一他醒了就跑了!到时候可别怪我没通知您!”
他故意提高音量,像是怕陈化听不到似的。
心里在暗暗祈祷安倍青山赶紧上钩。
“好。”
安倍青山终于松了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“你看好他,千万别让他跑了!我现在带人过去,半小时内到!”
“哎!好嘞馆长!您放心!我就算豁出这条命,也得把他看住了!”
刘桑谄媚地应着,挂了电话,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。
他把手机扔在地上。
随后。
噗通一声跪在陈化面前。
“咚咚咚!”
“咚咚咚!”
一个劲地给陈化磕头磕头,额头上瞬间起了个大包。
“陈......陈先生!求求您饶了我吧!我就是个跑腿的!都是安倍青山逼我的!我上有老下有小,您放我一条生路吧!”
他哭得演技很好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地上,“我再也不敢了!我这就滚出云海市,再也不回来了!求您别杀我!”
陈化看着他这副丑态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上有老下有小?
给樱岛人当狗的时候,怎么没想起来?
“卖国求荣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后果?”
刘桑一愣,随即哭得更凶了: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就是一时糊涂!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他想伸手去拉陈化的裤脚,被陈化一脚踹开。
“杨必书。”
陈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。
房间的门被推开,杨必书叼着根烟,吊儿郎当地走进来,看到地上的刘桑,眼睛一亮:“哟,这孙子还没哭够呢?”
“处理掉。”
陈化淡淡道,“这家伙当卖国贼,下手不用注意轻重,死了,也没关系。”
“得嘞!”
杨必书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,把烟扔在地上踩灭,活动着手指,指关节咔咔作响,“儿子放心,你爹我保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”
他一步步走向刘桑,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。
“狗东西,给樱岛人当狗的时候不是挺横吗?现在知道怕了?”
刘桑吓得浑身哆嗦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手脚并用地想往角落里缩,很快就把自己逼到了墙角,“别......别过来!我警告你!我可是......”
“你可是个屁!”
杨必书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,“卖国求荣的玩意儿,也配跟我谈条件?”
“啊!!!”
刘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头皮被扯得生疼,脸色难看无比,“救命啊!杀人了!放过我吧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他拼命挣扎,双腿胡乱蹬着。
被杨必书直接一巴掌扇在脸上,打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老实点!”
杨必书恶狠狠地骂道,“等会儿你主子来了,我让你们爷俩在黄泉路上做个伴!”
刘桑被打得晕头转向,嘴里只会念叨着饶命。
很快裤裆里就湿了一片,一股骚臭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杨必书嫌恶地皱了皱眉:“妈的,真没用,这就吓尿了?”
他像扔垃圾似的把刘桑扔在地上。
随即从墙角拿起一根铁链,哗啦一声缠在刘桑的脚踝上,另一端锁在墙上的铁环上。
“给我老实待着!敢乱动,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!”
刘桑蜷缩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看着杨必书那凶神恶煞的样子,连哭都不敢出声了。
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不断啜泣。
陈化转身往外走,没再看地上的刘桑一眼。
他没时间和这家伙纠缠。
“儿子,那个叫什么安倍......什么山的,那老东西真会来?”
杨必书跟在他身后,挠了挠头,“万一他不来怎么办?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
陈化走到院子里,抬头看了眼天色,“既然要抓我,不会放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,况且,能够派出这种货色来跟踪我的人。”
“也不像是什么有脑子的主。”
更何况,还有刘桑那番添油加醋的话,足以让安倍青山深信不疑。
“那咱们要不要准备准备?”
杨必书摩拳擦掌,“我去叫听几个人,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“不用。”
陈化摇摇头,“人多了反而碍事,你去把大门打开,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哎?”
杨必书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嘿嘿一笑,“倒是忘了,你现在可是中原第一人,得,看见儿子这么出色,我这个当爹的,甚是欣慰。”
“去吧。”
陈化摆了摆手,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没时间和这些家伙浪费了。”
陈化心中暗暗思索,“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将云海市的外贼全部处理掉,之后,再返回京都,让武术协会走上正轨。”
“而后,前往昆仑墟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