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
“把沈倾城的位置,发给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您要对沈倾城动手?”
“她是一个变数。”
汉斯说道,“我通过某种手段,已经知道了她和陈化之间的关系,陈化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,所以,她必须在我的控制之下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汉斯在椅子上坐下,闭上眼睛。
明天,将是他在暗处蛰伏十年之后。
第一次走到台前。
这一天,他已经等了太久了!
.......
决赛日前夜,京都城南场馆外。
安保级别提升到了最高。
所有入场人员必须经过三重安检,连手机和钥匙都要单独过检。
场馆周边的几条街道全部封闭,只允许持证人员通行。
警察、武警、武道会的安保队。
三层防线把场馆围得水泄不通。
但陈化知道,这些防线挡不住汉斯。
汉斯的人,早就在场馆里面了。
武术协会临时驻地,会议室。
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赵北武的伤还没好全,但坚持要来。
钱不二还在医疗室躺着,好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玉馨儿、宁丰、花姐,还有几个协会的核心成员,围坐在桌边。
“明天的决赛,我有三件事要说。”
陈化站在白板前,语气平静。
“第一,沈倾城对玉馨儿,四强赛的第二场,安排在下午一点,这场比赛,无论谁赢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们两个人,都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沈倾城和玉馨儿对视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佐藤隼人今天被废了,但暗影组还有其他人,伊藤真一虽然弃权了,但他没有离开京都,他可能在暗中盯着,明天所有参赛选手,不许单独行动。”
“第三......”
陈化停顿了一下,扫了一眼众人。
“汉斯还活着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“什么?”
玉馨儿第一个开口,“汉斯?他不是被......”
“他没死。”
陈化说道,“明天决赛日,他要在场馆里动手,地下三层有十六个毒气罐,三千二百升毒气,只要他按下按钮,场馆里的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赵北武站起来:“会长,那还等什么?现在就下去把罐子拆了!”
“不能拆。”
陈化摇摇头,“汉斯在远程盯着系统,一旦线路断开,他会启动备用方案,而且他告诉我,全球三十七个武道组织里都有同样的系统。”
“我们今天拆了京都的,他明天就会在其他地方动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玉馨儿皱起了眉头。
“明天,我会在他动手之前,找到他。”
陈化说道,“但在我找到他之前,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维持场馆秩序。”
陈化说道,“不管发生什么,比赛不能停,观众不能乱,只要场面上稳得住,汉斯就不敢轻易动手,他要的是大乱,我们偏不给他。”
“对!”
赵北武一拍桌子,“老子虽然伤没好,但也能打,会长,你说怎么安排,我们就怎么干!”
陈化看着众人,忽然觉得心里暖了一瞬。
“好,明天,赵北武负责场馆东区的观众席,一旦有异常,立刻疏散,玉馨儿负责西区,赵老负责选手区,宁老,你跟我去地下三层。”
“好!”
众人立即点头答应。
会议结束后,众人散去。
陈化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,坐在椅子上。
明天,将会是最煎熬的一天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是伊丽打来的。
“陈化,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汉斯明天要动手的不止京都。”
伊丽的声音很沉,“我们在其他三个国家的武道场馆里,都发现了类似的系统,时间不够全部拆除,我只能先处理中原的。”
“其他地方的,我来想办法。”陈化说道。
“你怎么想办法?”
“汉斯的目标是我。”
陈化说道,“只要我在京都,他就不会对其他城市动手,他要用京都的场馆,逼我现身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陈化,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明天,我会去地下三层,在他按下按钮之前,找到他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“那就让他按下按钮。”
陈化说道,“但我保证,他不会活着离开,大不了,鱼死网破。”
......
决赛日,清晨六点。
陈化再次进入城南场馆地下三层时。
伊丽派了四个人在设备间外守着。
但陈化只带了宁丰一个人下去。
金属门推开,地下大厅的灯全亮了。
陈化愣住了。
昨天他离开时,十六个毒气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大厅各处。
但今天,它们全部消失了。
地面上只剩下十六个圆形的金属底座,连接着切断的管道口。
“会长......罐子呢?”
宁丰声音发紧。
陈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底座上的管道口。
切口平整光滑,是专业设备切出来的。罐子被转移了。
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“陈会长,早上好。”
汉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不急不缓,“你是不是在找那几个罐子?”
“你把他们搬到哪了?”
“别急。”
汉斯笑了笑道,“罐子还在场馆里,我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。地下三层太显眼了,你昨天来了一次,今天一定会再来,我猜到了。”
陈化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大厅的墙壁上多了几个新的通风口。
比原来的粗了一倍,位置更高,直通地面。
“你把罐子分散了。”
“聪明。”
汉斯说道,“十六个罐子,我分成了四组,每组四个,一组在中央擂台下,一组在东区观众席下方,一组在西区,一组在选手休息区。”
“你拆一个,我就引爆另外三个,你拆三个,我引爆剩下的一个,你拆四个,我就在其他地方,对其他国家的武道场同时动手。”
“所以,你根本没打算遵守约定。”陈化早有预料。
“约定?”
汉斯笑道,“陈化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?我答应你不提前动手,但我没说我不做别的准备,昨晚,我的工人加班加点,把罐子搬到了新位置。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,只是一个空壳。”
宁丰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,低声问道,“会长,现在怎么办?”
“汉斯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。”
汉斯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“决赛日,下午三点,你一个人,到场馆顶部的环形灯架平台上,如果你来了,我就不按按钮。”
“呵呵......但如果你不来,或者带了别人,我就让两万人陪葬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数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汉斯说道,“但你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电话挂了。
丝毫不给陈化多想的机会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