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都知道叶惊鸿的存在。但他们没有一个人，是叶惊鸿亲自发展的。”
陈化皱眉说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花姐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叶惊鸿藏了二十年，他真正的亲信，可能只有一两个人，其他人，都是通过沈墨言这条线进来的。”
“沈墨言被抓之后，叶惊鸿在京都的情报网就断了。”
这时。
花姐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
“但情报网断了，不代表棋局结束了，叶惊鸿是布局的人，他不靠情报网也能下棋，而且......”
她拿起马克笔。
在叶惊鸿三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圈。
“我们不知道他在京都有没有别的棋子，一颗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棋子。”
陈化开口问道，“所以花姐，你的建议是什么？”
“别急着去樱岛。”
花姐放下笔，“先把京都翻个底朝天，孙福来、林伯衡留下的所有线索，全部挖出来，叶惊鸿在京都经营了二十年，不可能只有周元朗和孙福来两个人。”
“至少......”
她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至少还有两个人，一个负责情报，一个负责钱，孙福来是后勤，他管的是物资，那情报和钱，谁在管？”
陈化走到白板前。
看着那张错综复杂的关系图。
花姐说得对。
他确实太急了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，说道，“去樱岛的时间推迟，先把京都的地基挖穿。”
说完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沈梦的电话。
“沈梦，通知所有人，一小时后开会，会议主题......”
他看了一眼花姐。
“挖根。”
一小时后，会议室。
赵北武第一个到，手里端着一碗热干面，呼噜呼噜地吃着。
顾思瑶第二个进来，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，说城南地下拳场又吐出来两个人名。
沈梦抱着平板电脑最后一个到。
眼下乌青一片，明显是通宵熬夜了。
陈化站在白板前，花姐坐在侧面的椅子上。
“今天开始，重心从樱岛转回京都。”
陈化开口说道，“根据化花姐查到的，天枢在京都至少还有两条暗线，一条管情报，一条管钱，我们要在去樱岛之前，把它们全部挖出来。”
赵北武咽下一口面，问道，“怎么挖？”
“从人挖。”
陈化看向顾思瑶，“城南拳场的会计，还交代了什么？”
顾思瑶翻开报告，说道，“他提到了一个人，叫老Q。说是林伯衡在京都的‘钱袋子’，专门负责洗钱和资金转移。”
“老Q是代号，真名不详，但会计见过他一次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五十来岁，瘦高，戴金丝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像个大学教授，会计说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银戒指，戒指上刻着一个图案。”
“什么图案？”
顾思瑶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画了一个简笔草图。
“像是一朵花，五瓣。”
陈化盯着那个图案。
花姐忽然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马克笔，在叶惊鸿下面画了一个符号。
一模一样的花。
“这是叶惊鸿的个人标记。”
花姐继续说道，“二十年前他在漠河的时候，每次做完交易，都会在现场留下这个标记，武道界的人管它叫......”
“北风花。”
陈化接过话头说道。
他看向顾思瑶。
“全城搜，一个五十来岁、瘦高、戴金丝眼镜、左手银戒指的男人，重点查高校和研究所，这种人如果伪装，大概率会藏在学术机构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顾思瑶转身就走。
“赵北武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人去查孙福来的社会关系，他老婆、孩子、情人、牌友、棋友，一个都不要放过，他要是跑了，一定留了后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沈梦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盯住所有出京都的通道，高铁、机场、长途车站、甚至货运码头，林伯衡跑了，但孙福来不一定跑得掉，他如果是仓促离开，一定还在京都周边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很快散去。
陈化独自站在白板前，看着那张越来越复杂的关系图。
花姐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会长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......”
陈化缓缓说道，“叶惊鸿布了二十年的局，为什么选在现在收网？”
花姐没说话。
“全球武道会、暗影组、天枢、北辰会，四条线同时动，这需要极大的资源调度，如果只是为了换掉武道会高层，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。”
说着。
他转过身。
“除非，叶惊鸿要的，从来就不只是武道会。”
花姐眼神一动。
“你是说......”
“他消失二十年，在樱岛经营了二十年。”
陈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头，缓缓说道，“如果他只是想夺权，早就动手了。他在等什么？”
此时窗外。
一辆黑色轿车从武术协会门口驶过。
副驾驶的车窗摇下了一条缝，一只戴着银戒指的手，搭在窗沿上。
见状。
陈化眼睛微眯。
“花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老Q。”
“什么？
花姐冲到窗前。
可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消失在街角。
陈化拿起手机，拨通顾思瑶的电话。
“思瑶，中区方向，一辆黑色丰田，京都牌照，尾号我发你，刚从协会门口经过，副驾驶有人戴银戒指，别拦，跟住。”
“收到。”
陈化挂了电话，看着空荡荡的街角。
“他在试探。”
花姐低声道，“他知道我们在查他，所以故意路过，看我们的反应。”
“嗯。”
陈化目光冰冷，“那就让他试，看他试到最后，能不能试出他自己的死期。”
他转身走回白板前，拿起马克笔。
在老Q的代号下面画了一道横线。
“花姐，你之前说，叶惊鸿真正的亲信可能只有一两个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老Q，一定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陈化把笔放下，“而且他在京都等了二十年，一直没走，这说明......”
他转过身，继续说道。
“他的任务，比沈墨言更核心，沈墨言负责破坏，老Q则是负责，藏东西。”
花姐接上，“应该没错了。”
陈化点点头。
“叶惊鸿很可能有一样东西藏在京都，藏了二十年，老Q就是看管那样东西的人。”
陈化看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图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看看，到底是你藏得深......还是我挖得快！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