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摔了一次手机，捡起来又接着刷，这说明你现在做的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，你只是在用新的消息来对冲上一次看到的消息带来的情绪，越对冲越上头。”
陈化拿起第二块西瓜，语气平静，“把手机放下来，先吃你的瓜。”
“哦......”
顾思瑶瞪着他看了好几秒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她只好低下头，把手机从腿上拿起来。
翻了个面看了一眼屏幕，屏幕上又弹出了几条新评论的通知。
她停了两秒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，拿起一块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“行，听你的，不看，吃完再说。”
她嚼西瓜的节奏比平时要快许多。
似是打算把所有堵在胸口的话都顺着西瓜咽了下去。
陈化坐在旁边，没有催促她，也没有再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
电视还在播放那个没有声音的综艺广告。
过了大约五分钟，陈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小玉打来的。
“啧......陈少，到家了吧？”
小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“跟你说一下，我这边跟了一整条线，那些发帖的账号确实和上午那批不完全一样，但最终源头的网段是一样的。”
“之前黑的那批暂时安静了，新的这批是从另外几个IP段发出来的，做了好几层跳转，花了点时间才摸到终端。”
“不过我已经把它们标记出来了，等后续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锁掉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陈化说道，“我让你做的另外那件事呢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不到一秒。
小玉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：“啧......放心，早就做好了，你要的东西，我全整理好列出来了。”
“汉斯那边的事，我顺着之前那个武者失踪的线一路追下去，翻了几层加密档案，找到了几段监控录像和内部记录。”
“有一段是汉斯在某个地下室里的操作画面，虽然角度不算太好，但能清晰辨认出他伸手搭在武者身上的动作。”
“以及那个武者在接触之后逐渐失去意识的全过程。”
说着。
她停了一下。
随手切换文件页面，然后继续说道，“另外还有几段录音，是汉斯和他手下的对话，里面提到了补给消耗品，足够支撑到下次之类的关键词。”
“虽然他没有直接说我在吸人内力，但结合那几段监控画面，正常人看完都能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。”
“汉斯在任期间，通过非正当手段持续获取武者的内力来维持自己的状态，这些素材我已经做了时间线标记和关键帧截图，随时可以打包发出去。”
陈化问道，“证据链完整吗？”
如果缺少某些关键信息。
很有可能会反被有心人说他是恶意诬陷汉斯。
“啧......当然完整，监控画面有连续的时间戳，录音有完整的对话上下文，截图标注了关键人物的面部特征。”
“发出去之后，任何人都能顺着时间线把整件事复述一遍，不需要我加任何解说词。”
小玉语气笃定，问道，“啧......陈少，你就直接说，发还是不发？”
“发。”陈化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啧......好嘞。”
小玉的声音透着一股干劲，“我现在就动手，另外我再联系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帮忙扩散一下，半小时之内覆盖主流渠道。”
她说完之后没有挂断。
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快速敲击的声音。
持续了大约十几秒。
“啧......陈少，我已经发出去了，第一批走了三个出口，武道圈资讯号、社交平台、还有两个数据分析型的账号同步释放。”
“我还专门配了关键词，汉斯，武者失踪，地下录像，而且我没有带任何主观评论，只有素材本身，只要不是傻子，都能看得明白。”
“好。”
陈化说道，“后面的事交给你了。”
“啧......没问题，陈少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小玉说完这句话之后挂断了电话。
陈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放在茶几上。
顾思瑶坐在旁边，全程竖着耳朵听完了这通电话。
手里那块西瓜已经啃到了皮，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西瓜上，“小玉查到了什么？你让她查什么了？”
“汉斯的事。”
陈化说道，“他在任期间通过非法手段获取武者的内力，有监控和录音证据，小玉已经把那些东西发到网上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顾思瑶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......小玉找到了汉斯吸人内力的证据？而且现在还发出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陈化点了点头。
这些，就是应付那些舆论，最有利的证据。
顾思瑶没有再多问。
她低头把茶几上扣着的手机翻过来，解锁屏幕。
手指快速切换到社交平台页面，滑动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瞬间停住了。
她看到了一条新发布的帖子。
内容是一段经过时间戳标注的监控录像截图拼接而成的长图。
画面上能清晰辨认出汉斯的背影和面部轮廓。
以及他面前那个正在逐渐失去意识的武者。
截图下方附了一小段录音的文字转写。
评论区在帖子发布之后大约十分钟已经出现了第一批回复。
“卧槽......这是汉斯？他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“那个武者看起来已经没有意识了......是被动吸收内力了吗？”
“监控画面有连续的时间戳，中间没有剪辑痕迹，这段录像不是拼出来的。”
“汉斯在任的时候武者频繁失踪，这个事当年就有人说过，但一直没人查到真东西，现在这是......实锤了？”
“所以他昨晚被杀，是因为有人终于找到了证据来清算他了？”
“如果是这样，那陈化杀他......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吗？”
“是啊！那就是替天行道啊！”
“等等，之前骂陈化的人，现在看到这个怎么说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