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。
陈化站起身,对卧室方向说道,“芷桃,报警,就说有持枪歹徒入室抢劫,已被制服。”
“啊?报警?”
冰芷桃听后一愣。
师父这不是都摆平了吗?
还报什么警?
“嗯,按程序走。”
陈化点头道,“这些人虽然是杀手,但用普通人的法律程序处理最省事,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至于幕后指使,他自有办法去查。
他走到阳台边,目光扫向楼下黑暗的角落。
所以,这个老K......就在附近等消息吗?
陈化眯了眯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接下来,是躲猫猫游戏。”
......
距离陈化所住小区两条街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里。
老K坐在驾驶座上。
手指间夹着一根烟,不过并没有点燃。
他紧紧盯着手腕上的表,时间已经过去快十五分钟了。
按照计划,那四个‘清洁工’应该在三到五分钟内解决战斗,然后发出安全信号撤离。
可现在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尝试用一次性加密通讯器联系对方,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“难道......手了?”
怎么可能?
那可是四个经验丰富的顶尖杀手!
对付一个陈化,就算他真有些本事,也不该拖这么久!
“除非,目标比想象中可怕得多。”
老K想起杰克逊教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掉陈化。
想起对方提到的陈化极度危险。
心中那一丝不安迅速扩大。
“该死!”
老K丢掉那根没点燃的烟,启动汽车引擎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很清楚,此时必须立刻离开!
不管任务成功与否,这里都不安全了!
可就当他刚挂上档,准备驶离这个临时观察点时。
副驾驶的车窗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敲。
“什么人!”
老K顿时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转头看去。
车窗外。
站着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,相貌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,正对着他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。
但老K却从那笑容里,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“老K先生?”
年轻男人开口,声音也很普通,“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聊聊。”
“你们老板是谁?我没兴趣!”
老K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对方知道他的名字!
而且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车边!
大事不妙!
他下意识想踩油门冲出去,可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,车头前方不知何时也站了一个人,挡住了去路。
侧面和后视镜里,也慢慢出现了人影。
他被包围了!
“糟糕......”
冷汗瞬间浸湿了老K的后背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“老K先生,放心,你跑不掉。”
站在车外的那人对他笑了笑。
“我认栽。”
老K颓然地松开方向盘,举起了双手。
紧接着。
年轻男人拉开车门,动作熟练地搜走了他身上的所有物品。
包括手机、钱包、车钥匙,以及那把藏在腋下的备用手枪。
“请吧,老K先生,我们老板,不喜欢等人太久。”
随后。
老K被‘请’下了车,坐进了另一辆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轿车。
车子迅速驶离,融入深夜的车流中,没有引起任何注意。
而陈化家中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冰芷桃已经报完警,正陪着江柔。
陈化站在客厅窗边,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,神色平静。
他刚刚收到了一条短信。
只有简单的几个字。
【人已控制,正送往听海阁。】
陈化删除了短信,面无表情。
老K抓住了。
那么,下一步,就是撬开他的嘴,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。
“杰克逊教授,是你吗?”
陈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对自己的猜测,有九成的把握。
......
云海市东郊。
一处废弃多年的老工厂仓库。
斑驳的墙体爬满了藤蔓,铁质的大门锈迹斑斑。
只有最深处的一个隔间被简单清理过,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,光线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。
“呜呜......呜呜......”
老K此时被反手绑在一把破旧的铁椅子上,嘴上贴着胶布。
他身上的物品早已被搜刮一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他能感觉得到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。
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。
“撕拉!”
胶布被人粗暴地撕开,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接着,蒙眼的黑布也被扯掉。
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睛,好一会儿才适应。
他看到自己身处一个空荡荡的仓库隔间,面前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。
相貌平凡,但眼神锐利,正是之前敲他车窗的那个人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穿着便装的汉子。
“老K?”
中山装男人开口,声音平淡,“云海市地下中间人,专接各种‘脏活’,信誉不错,要价也高,有个女儿在美国治病,需要大笔钱,对吧?”
闻言,老K心中一凛。
对方竟连他的底细都摸清了!
“你们......是谁?想干什么?”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。
但声音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。
“我们是谁不重要。”
中山装男人淡淡道,“重要的是,谁雇你杀陈化陈少的?”
陈少?
听到这个称呼,老K脸都白了。
对方果然是为了陈化而来!
而且称呼为陈少,语气恭敬,绝对是陈化的人!
老K的心脏狠狠一缩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。
那个陈化的背景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老K咬牙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出卖雇主是这一行的大忌。
而且杰克逊教授虽然是个外国佬,但能拿出几百万,背后未必没有其他势力。
他怕一旦说了,就算眼前这些人放过他,杰克逊教授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不知道?呵......”
中山装男人笑了,那笑容充满了杀意,“看来老K先生是觉得我们脾气很好。”
随即,他朝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其中一个汉子走上前,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钳子。
“你......你们!”
老K脸色瞬间惨白:“你们想干什么!”
“别动手,别动手......我说,我说!是杰克逊教授雇的我!”
生死关头,什么行规,什么忌惮都被抛到了脑后。
他现在只求能够活命。
中山装男人皱了皱眉:“杰克逊教授?说详细点。”
“他......”
老K立刻把所有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“他还说陈化和那个唐小姐极度危险,让我找最好的‘清洁工’我......我一时鬼迷心窍,为了女儿的病,就接了。”
老K说到最后,控制不住哭了出来,“我这么做,全都是为了救我的女儿,我和陈少无冤无仇啊......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!”
中山装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哀求,只是静静地听着,直到他全部说完。
“那个杰克逊教授,现在在哪里?”
中山装男人问道。
“应......应该还在他住的酒店,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,他说要等我消息。”
老K连忙回答道。
“希望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中山装男人点了点头,对旁边的手下吩咐道,“看好他。”
随后,他转身走出了隔间。
来到仓库外一个相对干净些的角落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陈少,问清楚了,雇主是杰克逊教授,他因为您和唐小姐搅黄了他对沈小姐的‘治疗方案’,怀恨在心,出价六百万买凶。”
“老K已经全部招认,教授目前还在希尔顿酒店等消息。”
电话那头,陈化的声音平静传来。
“知道了,把人带到希尔顿酒店附近,等我,另外,查一下杰克逊教授房间的具体位置和酒店监控死角。”
“是,陈少。”
......
希尔顿酒店,顶层总统套房。
房间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暗。
杰克逊教授坐在书桌前,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,上面是一些复杂的医学图表,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的喉咙依旧发不出正常声音。
只能勉强挤出一点气音,这让他更加焦躁不安。
他不停地刷新着那个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,期待着老K发来‘任务完成’的消息或者任何一点动静。
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已经快凌晨两点了。
“老K这个混蛋在搞什么!”
“为什么还没有消息!”
“难道......失败了?”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。
六百万元!
他花了六百万元,居然连一个陈化都解决不了!
不,不可能!
一定是老K那边出了问题!
“肯定是这个贪婪的老K,卷钱跑路了!”
他拿起手机,想给老K打电话。
可要拨打时才意识到自己根本说不了话。
他只能给老K发消息:
【老K!回话!为什么过去那么久了还没消息!】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