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......”
陈化深吸一口气。
他蹲下来，再次看向控制台底部的接线。
如果他现在切断主控线路，系统会立刻失效。
但汉斯在远程盯着，一旦线路断开，他可能启动备用方案。
“汉斯，我们谈个条件。”
“条件？你还有什么能给我的？”
“我能给你时间。”
陈化说道，“比赛继续，观众入场，你不是要在决赛日动手吗？那就等到决赛日，我保证不破坏你的系统，不通知任何人，但你也保证，在那之前，不动手。”
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对。”
陈化说道，“但你也在拖延时间。你需要观众入场，需要更多人，需要更大的场面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短信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，决赛日，下午三点，我会按下按钮，在那之前，我不动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陈化收起手机，从地上站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，转身朝出口走去。
汉斯还活着。
而且他比当初更疯。
地下系统只是第一步，全球三十七个武道组织里都埋了同样的东西。
这意味着，汉斯至少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。
在全球武道界布了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他陈化，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。
走出地下大厅，陈化推开金属门，沿着阶梯往上走。
回到设备间时，宁丰正焦急地等在门口。
“会长，怎么样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陈化说道，“十六个毒气罐，三千二百升，够把整个城南场馆变成死地。”
宁丰脸色煞白，“什么！那怎么办？”
“今天不能拆。”
陈化说道，“汉斯在远程盯着系统，一旦线路断开，他可能会启动备用方案。”
“汉斯？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诈死。”
陈化走出设备间，说道，“现在他回来了，而且他告诉我，全球三十七个武道组织里，都有同样的系统。”
宁丰愣在原地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先别告诉其他人。”
陈化说道，“今天照常比赛，一切等决赛日再说。”
上午九点，城南场馆重新开放。
观众们涌入看台，四强赛正式开始。
第一场，沈倾城对黑影。
主擂台上，沈倾城还是一身月白色劲装，面色沉静。
对面，黑影戴着银色面具，身形修长，气质冷峻。
两人相对而立，没有多余的对话。
“比赛开始！”
黑影率先出手。
他的身法极快，比沈倾城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快。
而且他的招式没有固定的路数。
像是把多家武功杂糅在一起，每一招都出人意料。
沈倾城用寒蝉步闪避，同时寻找反击机会。
但黑影的进攻连绵不绝，根本不给她喘息的空间。
“小姑娘，你的寒掌呢？”
黑影在进攻间隙开口，“拿出来让我看看。”
沈倾城没有理他，继续用身法周旋。
但黑影忽然变招，左手成指，拍向她的胸口。
沈倾城侧身闪避，但黑影的右手已经等在那里，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砰！”
沈倾城被震退三步，肩膀一阵发麻。
“不错。”
黑影点了点头，“能躲开我的碎星指，你的身法，还行。“
说着。
他忽然收手，站在擂台中央，看着沈倾城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下擂台。
裁判愣住了，“黑影选手，比赛还没有......”
“我认输。”黑影头也不回地说。
全场哗然。
又是这种结局！
“搞什么啊！”
沈倾城站在擂台上，一脸茫然。
“啊？？？”
沈倾城愣住了。
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。
几乎......都没怎么打，就进了决赛。
“这......”
沈倾城此刻，彻底搞不懂了。
第二场，玉馨儿对佐藤隼人。
玉馨儿上台之前，陈化找到她。
“佐藤可能会用禁药，一旦他的气息出现异常，立刻退到擂台边缘，不要硬拼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玉馨儿走上擂台。
对面，佐藤隼人今天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他的眼神比之前更狂躁。
皮肤下的血管暴起，呼吸粗重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比赛开始之后。
佐藤率先发动。
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肘击和膝撞的力量也远超之前。
玉馨儿下意识用寒掌格挡，被震得手臂发麻。
“你用药了。”
玉馨儿冷冷道。
真是卑鄙！
佐藤咧嘴一笑，嘴角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，“用药又怎样？规则可没说不让。”
他的攻势越来越猛。
玉馨儿被迫退到擂台边缘。
她的寒掌虽然能冻住佐藤的表层皮肤，但对方的力道实在太大了，每一次格挡都要消耗她大量的内力。
“寒掌，冰封！”
玉馨儿一掌拍出，寒劲灌入佐藤体内。
佐藤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但他体内的血怒药剂正在疯狂运转，暗红色的内力将寒劲硬生生逼了出来。
“没用的！”
佐藤嘶吼着，一肘撞向玉馨儿的胸口。
玉馨儿侧身闪避，但还是被擦到了肩膀。
一阵剧痛传来，她的左臂垂了下去。
台下，陈化喊道，“玉馨儿！退！”
玉馨儿听到了陈化的声音。
但她没有退。
她看着佐藤，眼神平静。
“你用了药，但你的气脉有旧伤。”
玉馨儿开口道，“鬼头用了药，药效过后经脉断裂，你也一样。”
佐藤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只要我撑过你的药效期，你就完了。”
玉馨儿说完，不再进攻。
她全力防守，用寒蝉步在擂台上游走。
不和佐藤正面硬碰。
佐藤疯狂地追击，但玉馨儿的防守密不透风，几乎就没有破绽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佐藤的速度开始下降，力量开始衰减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得更加明显。
他的身体也在颤抖，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佐藤的眼睛开始翻白。
玉馨儿抓住机会，一掌拍在佐藤的胸口。
“寒掌，碎冰！”
佐藤整个人飞出去，摔在擂台上。
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，就不动了。
“胜者，玉馨儿！”
全场欢呼。
“玉馨儿！玉馨儿！”
“女神！”
“玉馨儿，我爱你！”
“......”
玉馨儿站在擂台上，面色苍白，她朝台下抱拳，转身走下擂台。
“陈化，我撑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化点头，“去休息。”
玉馨儿走了。
陈化站在原地，看着擂台上的血迹，眼神沉了下去。
今天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