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化想了想,说道,“没缺胳膊没缺腿,没饿着没冻着,就是忙。”
“忙什么?”
“乱七八糟的事儿,回头慢慢跟你说。”
江柔没再追问,夹了筷子青菜到他碗里,“那就慢慢说,反正你也不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吃完饭,陈化主动洗碗。
江柔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洗碗的?”
“一年前就会了。”
“以前你可是碗一推就去看手机的主。”
“以前也没洗过几次碗。”
江柔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。
以前陈化在家,洗碗这事儿都是她干的。
陈化最多在旁边递个盘子。
后来她拍戏走了,陈化一个人住,才慢慢学会这些。
“洗完了,出去坐会儿?”
陈化把碗放进橱柜,擦了擦手。
“嗯。”
两人坐在沙发上,电视开着,在播一档美食节目。
江柔盘腿坐在沙发一头。
陈化坐在另一头,中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。
过了一会儿,江柔往他那边挪了挪,把抱枕拿开,靠在陈化肩膀上。
“今天新闻说,云海市灵脉支线最近有点异常波动,没什么大事。”
江柔随口道。
“嗯,我知道,顾思瑶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还要管这些事?”
“不用管,就是看一眼。”
“那就不看。”
江柔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,说道,“你回来是休息的,别整天想着那些事。”
“行。”
陈化低头看她,“听你的。”
江柔满意了,靠在他肩膀上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电视里主持人正在介绍一家新开的灵茶馆。
说里面的灵茶是用灵气复苏时期的灵泉水泡的。
一杯下去能顶三天打坐。
江柔看了两眼,评价道:“噱头。”
“嗯,灵泉水泡茶确实有点用,但顶三天打坐是胡扯。”
“你还真研究过?”
“以前研究过。”
“那就喝茶,别研究了,看你那表情,跟做数学题似的。”
陈化闭了嘴。
节目播完,江柔换了个台,是个相亲节目。
她看了一会儿,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陈化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你这一年忙,那有没有......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还没问呢。”
“你想问什么我知道。”
江柔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,“你又知道了?”
“我又没瞎。”
“哼。”
江柔白了他一眼,但嘴角翘得挺高,也不追究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“陈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困不困?”
“不困。”
“那......”
江柔没把话说完,但耳朵根子红了。
陈化低头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,“江柔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明天早上得出去一趟。”
江柔愣了一下,“去哪儿?”
“去看看云海市灵脉支线那个波动,看一眼就回来,半天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管这些事了吗?”
“真就一眼,看完就回来。”
江柔看了他两秒,撇了撇嘴,说道,“行吧,早去早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过今晚,你哪都别想去。”
江柔伸手揪住他的衣领,把人拽下来。
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陈化愣了一下。
江柔说完,脸已经红透了。
但眼神挺凶,一副敢笑我就弄死你的架势。
陈化没笑。
他只是低头,凑过去,在江柔耳边轻声回了句话。
江柔的脸更红了。
“你......你这一年到底学了些什么!”
“实话。”
“闭嘴。”
江柔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陈化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手心里。
随即凑过去,亲了亲她红透了的耳朵。
电视还开着,但已经没人在看了。
......
一夜有活。
第二天。
上午九点。
陈化神清气爽地出了门。
江柔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。
嘟囔了一句早去早回,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。
陈化给她把被子掖好,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。
到了楼下,他拿出手机给顾思瑶拨了过去。
顾思瑶昨天也回来了。
“在哪儿?”
“云海市东郊,灵脉支线监测站,我给你发个定位。”
“好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云海市东郊。
灵脉支线监测站是个不起眼的小房子。
建在一座废弃工厂旁边,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写着云海市灵脉监测站。
顾思瑶在门口等着,穿着一身休闲装。
运动鞋,马尾扎得挺利索,手里拿着个平板。
看到陈化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气色不错嘛,看来和江柔久别重逢,昨晚,肯定又是小别胜新婚了!”
“还行。”
“江柔照顾得好。”
陈化瞥了她一眼。
“看什么,我又没说错。”
顾思瑶把平板递过来,“说正事,云海市灵脉支线,从昨天下午开始出现低频波动,波幅不大,但频率稳定,隔一个小时一次,每次持续大概三分钟。”
陈化接过平板看了看数据。
“像心跳。”
“对,我也是这么觉得的,不是灵劫,灵劫是乱序的,这是有规律的。”
“带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
顾思瑶领着陈化进了监测站。
顺着楼梯往下走,地下两层,灵脉支线就在最底下。
通道墙壁上嵌着灵光灯,光线柔和。
越往下走,灵气浓度越高,但总体还算温和。
“到了。”
顾思瑶推开一扇铁门。
灵脉支线从地底穿过,大概两米宽,青色灵雾在通道里缓缓流动,浓度不高。
但陈化注意到一件事。
灵雾流动的节奏不对。
不是均匀的,而是一阵一阵的,隔一段时间涌一下,然后恢复平稳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昨天早上,波动幅度不大,但就是这个节奏,一突一突的。”
陈化蹲下来,伸手按在灵脉通道的地面上,闭上眼睛。
过了一会儿,他睁开眼。
“灵脉下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