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......什么?你的......你的实力居然达到了那种境界......”
鬼先生声音发抖,每一个字都裹着极致的恐惧。
原本因血煞丹药效而涨得通红的脸颊,此刻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色,就连嘴唇都泛着紫色。
他目光死死盯在陈化身上,下意识想要后退。
可却发现自己此时连动都动不了。
“怎么会......动不了了!”
鬼先生万万没有想到。
他以血煞丹强行催发的狂暴真气,在陈化散发出的无形气场面前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。
原本因真气充盈而微微膨胀的身形,也随之快速萎靡下去。
就连皮肤下暴起的青筋也快速消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。
“怎么回事,我怎么莫名感到心慌。”
秦厉捂着胸口,脸色难看。
他看着鬼先生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“鬼先生,您这是......什么情况?您不是答应我,要拿下那小子的吗,你这是......”
“闭嘴!”
鬼先生怒斥了秦厉一声。
同时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头顶,使得他浑身的汗毛都不由得倒竖起来。
他活了七十多岁,见过不少天罡境的强者。
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。
陈化明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双手负在身后,连一丝真气外放的迹象都没有,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却死死压在他的胸口。
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得强忍着,肺腑间传来的阵阵撕裂般剧痛。
“鬼先生......”秦厉见状瞬间就懵了。
他没想明白,刚刚还自信十足的鬼先生,此时此刻为何像变了个人一样。
难道......这个叫陈化的小子,当真就那么可怕?!
“没事吧?”
陈化没有搭理鬼先生,而是看向顾思瑶。
“没事。”
顾思瑶摇了摇头,“可惜,我的实力,还是不足。”
“不要妄自菲薄,你能给以天罡境小成的实力,和那个老家伙周旋那么久,也已经算是远超常人了。”
陈化笑了笑,安抚道,“要知道,他依靠着禁药,实力已经达到了天罡境巅峰,这么一想,你是不是舒畅多了?”
“嗯?”
闻言,顾思瑶眉头一挑。
听陈化这么一安慰,她觉得好像还真是。
心情也一下好转了不少,点了点头道,“再给我一段时间,我一定能够突破,到时候,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这种老家伙。”
说着,她还恶狠狠地瞪了鬼先生一眼。
那目光中的冷意,让得鬼先生浑身一颤。
他怕的当然不是顾思瑶,而是陈化。
自见识到陈化那可怕的气场后。
他先前的嚣张跋扈,狂傲自负,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,连一丝残渣都不剩。
鬼先生倒吸了一口冷气,幡然醒悟。
自己靠着血煞丹这种禁药堆起来的天罡境巅峰,在真正的顶尖强者面前,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闹剧,可笑又可悲。
那所谓的半个时辰天罡境巅峰,在陈化面前,连让他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该死!”
鬼先生经历一阵窒息之后,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猛地反应过来。
跑!
必须马上跑!
留在这里,只有死路一条!
这个陈化,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,甚至连抗衡的资格都没有!
“呼......”
鬼先生比刚才状态好了一些,此时趁陈化不注意之时,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,脚尖贴着地面,一点点向后退。
只要能逃出这里,就算躲一辈子他都愿意!
至少,命保下来了啊!
“我说,让你走了么?”
就在他的脚后跟刚刚移动不到三步时,陈化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却在鬼先生的耳边轰然炸响。
直接震得鬼先生浑身一激灵,身体瞬间僵在原地。
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袭来,头皮发麻,他下意识地想抬头求饶,可脖子此时沉重无比,刚抬起一半,就对上了陈化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仅仅是这一眼,就让鬼先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。
他连忙像低下头,不敢再与陈化对视,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陈......陈先生......”
鬼先生牙齿不停打颤,发出咯咯的声响,就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,“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我就是被猪油蒙了心,才敢对您动手......”
陈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看着他。
那原本就可怕的威压,瞬间又加重了数倍。
“噗......”
鬼先生只觉得胸口一闷,吐出一口老血。
旋即噗通一声双膝跪地,连哼都不敢哼一声,只能死死咬着牙,承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压力。
瘫在地上的秦厉看到这一幕。
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鬼先生身边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他的裤腿,哭喊着,“鬼先生!您快想想办法啊!”
“您不是说肯定有办法杀了这小子吗,您快杀了他!快啊!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!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。
模样更是狼狈不堪,此时哪里还有半分秦氏集团董事长的嚣张模样。
死死攥着鬼先生的裤子,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鬼先生的身上。
“想办法?”
鬼先生猛地回头,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。
脸上除了恐惧之外,就是对眼前这家伙的看起来格外狰狞。
他猛地扬起枯瘦的手掌,用尽全身力气,一巴掌狠狠抽在秦厉的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死寂的餐厅响彻开来。
秦厉的身体直接被他打得原地转了个圈,嘴角瞬间裂开,鲜血混合着牙齿的碎片喷了出来。
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实木酒柜上。
“哗啦!”
一声巨响,酒柜的玻璃门瞬间碎裂。
里面的红酒,各种洋酒滚落而下,深红色的酒液将秦厉昂贵的定制西装浸湿,变成了一个狼狈的血人。
“你他娘的还敢让我想办法?”
鬼先生怒吼着,“没看到老子现在自身难保吗?”
“都是你这个蠢货害的!要不是你,我现在怎么会落到这种境地!”
他一边骂,一边用颤抖的手指着秦厉。
骂完之后,他又立刻转过头。
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,对着陈化不停地磕头。
“砰砰砰!”
“砰砰砰!”
“陈先生!陈会长!陈爷爷!”
“您听我解释,这都是误会!天大的误会啊!”
鬼先生哭喊着向陈化求饶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,糊满了整张老脸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宗师风范,“我就是个瞎了眼的老东西,被秦厉这混蛋给骗了!”
“我一时鬼迷心窍,才敢对您动手,求您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,饶我一条狗命吧!”
他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板上,不敢抬起来半分,嘴里不停地求饶。
“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再也不敢招惹您!您要是觉得不解气,就打我骂我,哪怕打断我的双腿都行,还请您饶我一条狗命......”
此刻的鬼先生,与之前那个狂笑着要取顾思瑶性命的他,简直判若两人。
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。
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,以及对‘苟活’的疯狂渴求。
他已经在心里把秦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要不是因为秦厉,他就不会找上陈化!
倘若这次能够侥幸活下来,一定要让秦厉付出惨痛的代价!
现在,他只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秦厉身上,保住自己的小命。
陈化看着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鬼先生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,就是因为其刚刚服下的禁药。
这种能强行提升三个大境界的禁药太过诡异。
而且明确指向了樱岛势力,他必须搞清楚这禁药的来源。
以及是否有更多的禁药流入中原武道界。
樱岛势力对中原武道界的觊觎从未停止,若是这种禁药大规模扩散,必然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。
“抬头。”
陈化声音冷漠。
“陈先生......”
鬼先生身体一颤,如同得到赦免般。
连忙乖乖地抬起头,脸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眼泪和鼻涕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讨好,此时的他不敢有丝毫忤逆陈化,生怕惹得陈化不高兴随手杀了他。
下一秒。
陈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。
鬼先生只觉得眼前一花,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掐住了脖子。
“嗬......”
鬼先生眼睛瞪大,大气一喘,身体瞬间被陈化猛地拎了起来。
陈化的动作极快,出手狠辣,没有给鬼先生任何反应的机会。
手指紧紧扣住鬼先生的脖颈,微微用力,无论鬼先生如何疯狂挣扎,双手拼命地抓挠、捶打手臂,都无法撼动分毫。
“你是第一个,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的大宗师。”
陈化面无表情,眼神平静。
仿佛拎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鸡仔。
“嗬......嗬......”
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,让鬼先生的恐惧达到了顶点。
他此刻能清晰嗅到死亡的气息。
只要陈化稍一用力,他的脖子瞬间就会被捏断,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陈......陈先生......饶命......饶命啊......”
鬼先生脸色涨红,青筋暴起。
舌头也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,声音断断续续,“求您......求您放了我......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......”
陈化冷冷地看着在自己手中挣扎的鬼先生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手指微微松动了些,给了鬼先生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“我问你,你身上的血煞丹,还有你之前用的吸髓蛊,究竟是从哪来的?”
尽管知道,这些玩意儿是他从樱岛人手中所得。
但,凡事都有根源。
陈化的目的,就是想从这老家伙口中,找到源头。
他很清楚,樱岛势力一直对中原武道界虎视眈眈。
这血煞丹和吸髓蛊,极有可能是樱岛势力渗透中原的工具,甚至可能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。
他必须搞清楚这些东西的来源,查清背后的势力网络,才能提前做好防备,阻止更大的危机发生。
“呼......呼......”
鬼先生得到喘息的机会,连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新鲜空气涌入肺腑,让他暂时缓解了濒死的窒息感。
他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。
“我......我说......我全都告诉您......”
鬼先生不敢有丝毫隐瞒,赶忙一五一十地交代道,“吸髓蛊和血煞丹,都是我从京都的一个朋友那里买的......”
他咽了口唾沫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。
旋即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我那个朋友叫赵三,是京都地下圈子里的老油条,消息灵通得很,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。”
“大概三个月前,我因为和西南一个武道家族结了仇,对方实力比我强,我心里没底,就想找些厉害的东西防身,正好听说赵三手里有‘好货’,就专门跑了一趟京都找他......”
“京都?”
闻言,陈化眉头一挑。
他没想过,这玩意儿,源头竟然在京都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