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南郊。
一栋位置偏僻的私人会所内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
汉斯坐在房间正中的沙发里。
他的状态比前几日又差了一些。
脸色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。
嘴唇边缘色泽偏暗。
整个人看上去情况很是不妙。
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坐着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,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层被压抑着的焦躁和愤怒。
“会长,您现在......”
坐在左侧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,穿着深灰色的西装。
他叫周明远,全球武道会资历最老的理事之一。
入会时间超过二十年,是汉斯在理事会中最稳固的支持者之一。
坐在中间的是一个体型偏胖的男人。
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外套,此时他脸色涨红,看上去非常愤怒。
他叫刘振东,全球武道会的财务理事。
负责资金调配,汉斯在京都的很多地下活动都是通过他的手绕过了监管通道。
坐在右侧的是一个短发女人,穿着深色的职业装。
她的表情比前两个人更平静一些。
她叫孙玉琴,负责全球武道会在南方地区的对外联络。
汉斯与归墟之间的部分联络通道也是经由她手维持的。
周明远忍不住开口道,“会长,伊丽那个女人,在我们眼皮底下收集了那么久的材料,我们居然一点都没察觉。”
“她在理事会上提交那些文件的时候,我坐在她对面,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,她现在动了手,说明她那边已经准备齐全了。”
“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,下一步弹劾流程就会走到正式投票阶段了。”
“啪!”
刘振东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。
“伊丽那个贱女人,平时装得道貌岸然,背地里早就开始布局了,她从汉斯会长离开京都之后就开始加速收集材料,选在会长状态最不稳定的时候动手,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的!”
他喘着粗气,看上去愤怒到了极致。
“如果我们再不做点什么,等弹劾程序进入正式阶段,我们在全球武道会的位置就保不住了。到时候,不光是会长,连我们几个都会被连带清理干净!”
孙玉琴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安静地听完刘振东的话,然后才开口道,“现在不是追究她什么时候动手的时候。”
“伊丽既然已经把材料提交了,就说明她已经过了犹豫的阶段,我们在理事会里能做的,是在程序推进的过程中制造阻力,争取时间。”
“但拖延只能争取时间,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说着。
她偏过头看了汉斯一眼,“会长,您现在的状态,还能撑多久?”
汉斯没有回答她。
他现在的情况,其实很糟糕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
他思索了下,觉得也隐瞒不了这几个人。
索性便实话实说,“撑不了太久,但至少还能撑到把事情处理完。”
“你们说的对,伊丽既然已经动手了,那就不能让她继续推进下去,她在理事会里的力量虽然不小,但她在京都的安保安排还没有完全覆盖到所有区域。”
“会长说的对。”
周明远领会了他的意思,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了,如果要动手,就必须在她下一次公开露面之前完成,而且不能留下指向任何人的痕迹。”
他压低声音,眼神变得阴冷起来。
“但陈化那边呢?那个年轻人已经成了整个局里最不可控的变量,他已经端掉了容器设施,斩断了会长在京都的一条重要支撑线。”
“如果他也回来了,那伊丽那边的信心只会更足。”
“该死的陈化......”
刘振东的拳头再次攥紧。
他念出这个名字时,声音里满是恨意。
“那个毛头小子,坏了会长多少好事?如果不是他,容器设施根本不会被端掉,我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
刘振东咬牙切齿道,“他肯定会回来的,会长,我们不能再留他了,他如果回到京都和伊丽联手,局面会更加不利。”
孙玉琴在他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。
“杀了伊丽,能切断弹劾程序的推进源头,但陈化不会因此停手,他在京都的活动能力不在伊丽之下,而且他背后的支持网络比我们预想的要广。”
“如果只处理伊丽而不处理陈化,等陈化反应过来,他会用自己的方式继续追查,那时局面会比现在更难控制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由此可见,她有多冷静。
“所以,如果要动手,就必须同时解决这两个人,一个不留。”
听了她的话。
周明远和刘振东同时看向她。
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。
孙玉琴的目光转向汉斯,“会长,您觉得呢?是只动伊丽,还是把陈化也一起处理掉?”
“伊丽要处理,陈化也要处理,他们已经成为这个局里需要被切断的两条线了,让他们继续合作下去,局势只会越来越难掌控。”
汉斯眼底闪过一抹寒意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