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渊之战后第三天。
陈化在京都协会办公室里。
手腕上的金色锁链只剩一道极淡的纹路，掌心无色灵印在灵雾中微微发烫。
灵雾浓度又涨了。
比以前浓了三倍。
窗外，京都的天空被青白色灵雾笼罩，日光透过灵雾变成淡青色，洒在地面上像一层薄纱。
顾思瑶推门进来。
“陈化，出事了。”
她把平板递过来。
“全球灵气浓度达到临界值，九条灵脉同时发出低频震颤，灵雾涌出速度翻了三倍。”
“翻了三倍？”
陈化站起来。
“觉醒者呢？”
“这就是问题。”
顾思瑶调出数据。
“灵气浓度太高，普通觉醒者经脉太窄，吸收速度跟不上灵雾涌入速度，灵气在经脉中堆积，凝成灵晶，卡在丹田与经脉交界处。”
“灵胀。”
“对，全球已有三百多例，武当、少林、其他地方都有。”
就在这时。
陈化的手机响了。
清虚道长。
“陈会长，武当有三个弟子灵胀，两个突破了，一个经脉直接被灵雾撑爆，昏厥了过去......”
“撑住，我马上来。”
刚挂电话，赵北武的电话又进来了。
“会长！小满出事了！”
赵北武的声音发颤。
“她在北安灵脉打坐，突然灵根暴走，灵气凝成灵晶卡在丹田，浑身发烫，昏迷不醒！”
“我远程看。”
陈化闭上眼。
无色灵印在掌心亮起。
赵小满盘坐在北安灵脉节点上，浑身通红，经脉中灵气翻涌。
丹田与经脉交界处，一颗拇指大的青色灵晶卡在那里。
灵气在灵晶两端形成漩涡，进不去出不来。
经脉壁被灵晶撑得发白，随时可能爆裂。
陈化以无色灵印灌入。
灵印中的渊主之力与赵小满经脉中的灵气产生共鸣。
阴面灵气与阳面灵气在灵晶处交汇。
灵晶在阴阳调和下软化，从固态转为液态，融入经脉。
赵小满经脉畅通，气息暴涨。
从脱凡境小成突破至大成。
她睁开眼。
“会长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陈化睁开眼，收回灵印。
顾思瑶看着他。
“会长，你刚才做了什么？”
“无色灵印里的渊主之力是阴面灵气，阳面灵气在觉醒者经脉中堆积，阴面灵气可以调和。”
“那能解决全球灵胀吗？”
“能。”
陈化抬手。
无色灵印在掌心亮起。
“但灵印只有一枚，全球觉醒者有数万人。”
他闭上眼。
感知力铺向全球。
九条灵脉同时震颤。
昆仑地底，第九门在震。
每震一次，灵雾浓度就涨一分。
宁丰从外面走进来。
“会长，你越压，第九门越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化睁开眼。
“这东西，连我都快有些压不住了。”
......
昆仑。
第九门在灵眼最深处。
比归墟门、第二门、第四门更古老。
门面上没有符文，没有图案。
只有一道极深的裂缝。
裂缝中涌出比灵雾更浓、更纯的青色光芒。
陈化站在门前。
玉馨儿和周守一站在身后。
无色灵印在掌心发烫，与门缝中的青光共鸣。
陈化以灵印触碰门缝。
裂缝中传出一个声音。
“阴阳合一，你来开门。”
陈化以神识探入门内。
青色空间。
无边无际。
空间正中，盘坐着一个白发老者。
周身无色灵气流转，与陈化的灵印同源。
老者睁开眼。
“陈化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归元守门人。”
老者站起来。
“千年前，初代归元者修成纯阳无极功后，将自己一分为三。”
“阳面封昆仑，阴面封灵渊，而‘归元之心’封在第九门后。”
陈化眼神一沉。
“归元之心。”
“对。”
老者抬手。
青色空间正中，一颗拳头大的无色晶体悬浮着。
内部流转着金色、黑色、青色三色光芒。
“归元之心是纯阳无极功的核心，也是灵气复苏的源头。”
老者看着陈化。
“灵气复苏不是偶然，是归元之心在召唤。”
“你每封一条灵脉、每收一道残魂、每融一重阴阳，归元之心就醒一分。”
“现在它完全醒了。”
老者指着无色晶体。
“你来取。”
陈化走上前。
“取了会怎样？”
“取了，你就是真正的归元者，纯阳无极功大圆满。”
老者顿了顿。
“但归元之心一取，第九门就开。”
“门后是‘归元秘境’，初代归元者留给后人的修仙洞天。”
“进去，就是真正的修仙。”
陈化沉默。
玉馨儿在身后开口。
“门后是修仙，门外是天下。你选哪个？”
陈化看着门缝中的白发老者。
“归元秘境里，有没有让全球觉醒者安稳过渡的方法？”
老者笑了。
“有，归元之心本身就是‘灵胀’的解药。”
“取了它，你可以以一人之力调和全球灵脉，让所有觉醒者平稳过渡。”
陈化抬手。
无色灵印按在门缝上。
“那就取！”
无色灵印与门缝共鸣。
第九门缓缓打开。
陈化一步踏入。
后面，是一片青色空间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