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化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。
在叶惊鸿三个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。
“现在我们有两个方向,第一,郑守业和那三亿美金的下落,第二,叶惊鸿和北辰会在樱岛的布局。沈梦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那边。”
“但跨国调查需要时间,我们需要更快的办法。”
说完。
他转过身,看向花姐。
“花姐,你在瓦溪还有没有暗线?”
“有。”
花姐点头道,“暗影组在樱岛有几个外围成员,其中一个是被胁迫的,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联系他。”
“现在就联系?”
“现在。”
花姐起身出去打电话。
陈化又看向赵北武。
“北武,你带人盯住郑鸾,她虽然嘴硬,但她一定知道郑守业在樱岛的落脚点,给她施压,告诉她,如果郑守业继续跑,她的罪名会从从犯变成主犯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顾思瑶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人去查北辰会在京都的所有产业,明面上的,暗地里的,全部列出来,一个右翼财团能在京都活动这么多年,背后一定有靠山,我要知道这个靠山是谁。”
“好。”
陈化最后看向沈梦。
“沈梦,你继续追那笔资金的流向,三亿美金不是小数目,到了樱岛之后,不可能凭空消失,查它的每一步流转,我要知道郑守业到底把钱给了谁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各自领命,快步离开会议室。
陈化独自站在白板前,盯着叶惊鸿的名字。
脱凡境巅峰。
沈墨言已经够棘手了,而叶惊鸿,二十年前就是脱凡境巅峰。
这二十年他若一直在修炼......
那他现在,会是什么境界?
归元境?
陈化闭上眼,先天火气在体内缓缓流转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瓶颈松动了。
城南场馆那一战,与沈墨言的生死搏杀。
让他的真气运转突破了原有的极限。
如果给他时间,他有机会冲击脱凡境巅峰。
但时间......
他睁开眼。
“最糟糕的结果是,叶惊鸿不会给我时间。”
三天后。
陈化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摆着三份报告。
第一份,来自花姐。
“暗影组在樱岛的外围成员回复了消息,郑守业确实在樱岛,住在北辰会名下的一栋别墅里,但此人身边有高手保护,至少两名脱凡境小成的武者。”
第二份,来自赵北武。
“郑鸾在施压下松口了,承认郑守业是受了叶惊鸿的指使,但她不知道叶惊鸿的具体位置,她只知道,父亲每年会去樱岛两次,每次都住在一个很冷的地方。”
第三份,来自沈梦。
“那三亿美金在到达樱岛后,被拆分成十七笔,分别汇入不同账户,其中最大的三笔,流向了北辰会名下的三家子公司,而这三家子公司,注册地址全部指向同一个地方。”
“琉璃,天狗山。”
陈化把三份报告并排放在桌上。
琉璃,天狗山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伊丽,我需要你帮个忙。”
电话那头。
伊丽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,“好,你说。”
“我要去樱岛,但武术协会会长出境,需要武道会备案,我不想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你要去樱岛?”
伊丽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,“陈化,你在樱岛已经上了黑名单,你去,等于送死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伊丽想了想,说道,“三天后,武道会有一趟公务包机飞往樱岛,名义是参加武道论坛,我可以把你安排进随行名单。”
“三天?”
“你等不了?”
“等得了。”
陈化语气平静,“三天后,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陈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三天。
他需要在这三天里,突破到脱凡境巅峰。
否则,面对叶惊鸿,他毫无胜算。
当晚。
陈化独自来到城南场馆。
被破坏的擂台已经修复了一半,空旷的场馆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呼......”
他站在擂台中央,深吸一口气。
先天火气从丹田涌出,如岩浆般滚烫,流经四肢百骸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真气的每一丝波动。
沈墨言的真气阴冷如冰,而他的先天火气,炽烈如火。
冰与火的碰撞。
那一战,他之所以能赢,不是因为修为更高。
而是因为他的火,刚好克制沈墨言的阴寒。
但叶惊鸿......
“二十年前就能让沈墨言拜入门下的人,他的真气,又会是什么属性?”
陈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在这三天里,他必须突破!
他双脚分开,沉腰立马,先天火气全力运转。
热气从他体内扩散开来,整个场馆的温度开始上升。
他的气息,越来越强。
越来越强......
“轰!”
一声闷响。
整个城南场馆的灯管同时炸裂。
黑暗中,陈化睁开眼。
他的瞳孔里,火光冲天。
脱凡境巅峰。
“成了!”
与此同时。
万里之外,樱岛,琉璃。
天狗山上,白雪覆盖了一座古老的神社。
神社后方的山壁中,有一扇隐藏的石门。
石门深处,是一间宽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,一个白发老者盘膝而坐,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衣服,在冰冷的石室里纹丝不动。
他面前,跪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男人浑身发抖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“沈墨言被抓了。”
白发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......是的,师父。”
“他供出了我。”
“但他......他未必知道您在这里。”
白发老者睁开眼,“他知道。”
说完。
他缓缓站起身,“二十年前,我收他入门,教他布局,教他隐忍,教他一切,但唯独没有教他,如何面对真正的强者。”
随即。
他走到石室墙壁前。
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。
地图上,京都的位置,被红笔圈了一个圈。
“陈化......”
老者伸出手指,点在那个红圈上,“杀了我的徒弟,破了我的计划,二十年的布局,被他一个人毁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。
“郑守业,你教的好女儿。”
郑守业浑身一颤,磕头如捣蒜,“师父,鸾儿她......她也是被逼无奈......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