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镇山躺在床上眼睛一眯。
古渊的话像一剂强心针,让他瞬间忘了胸口的剧痛。
原本苍白的脸上竟透出几分血色,眼底闪烁着复仇的狠光:“好!就这么办!”
他咬着牙。
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江南那两座矿脉算什么?不过是王家产业里的九牛一毛!”
“只要能杀了陈化这小子,别说两座,就算把王家在江南的商铺、庄园都分出去,我也认了!”
“王兄放心,李家和张家早就不满陈化掌控武术协会,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,许以矿脉和商铺的分成,他们绝不会拒绝。”
赵兰一边说,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等杀了陈化,再找机会挑拨李家和张家的关系。
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,把王家的产业彻底吞掉。
古渊比两人冷静些,城府也更深。
此刻他眉头也拧成了疙瘩。
眼神有些顾虑:“我担心,事情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赵兰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据我所知,武术协会和葬神会加起来,现在没有一位拿得出手的返虚境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红色的裙摆扫过地毯,“我们只要召集足够多的人手,王家的供奉、赵家的死士、再加上李家和张家的高手,足足有二十多个化神境。”
“完全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,就能将陈化那小子给杀死。”
镇山被赵兰的话点燃了斗志,声音狠戾:“没错!今晚就动手!”
“陈化那小子现在重伤在身,连动根手指都费劲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!错过了今晚,等他伤好了,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!”
三人一拍即合,正准备计划晚上的行动。
这时。
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厚重的红木门板撞在墙上,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剧烈摇晃,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三人同时望去。
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布料紧绷在身上,将手臂、胸膛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,每走一步,都像有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他的脸庞和萧烈有几分相似,却比萧烈更显凶悍。
眉骨高耸,眼窝深邃,眼神冷漠,没有一丝温度。
周身散发的返虚境大成威压,更是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赵兰三人只觉得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萧火?!”
赵兰和古渊看到来人,脸色瞬间大变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萧烈的兄长萧火竟然会这么快就来了!
萧火是萧家的核心战力。
更重要的是,萧烈是被他们怂恿着去挑战陈化的!
现在萧烈死了,萧火要是追究起来,他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。
王镇山躺在病床上,看到萧火,脸色惨白无比。
他强撑着抬起手。
本是想掩饰胸口的伤口,却不小心扯到了纱布,暗红色的血瞬间渗了出来,染红了白色的床单。
“萧兄,你......你怎么来了?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,我好让人提前准备一番欢迎礼。”
萧火没有理会他,目光缓缓扫过客厅。
落在赵兰、古渊脸上。
最后定格在王镇山渗血的伤口上。
“我弟弟萧烈,是不是死在陈化手里?”
王镇山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了一下,不敢隐瞒:“是......萧烈和陈化签了生死状,在擂台上......被陈化所杀。”
他说着,下意识地避开了萧火的目光,不敢看他眼底的杀意。
“生死状?”
萧火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我弟弟是什么实力,我比谁都清楚,他那点真气,连返虚境的门槛都没摸到,不过是个假返虚境!”
“平白无故的,他怎么敢去挑战陈化?此事,和你们可有关系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返虚境大成的威压瞬间又重了几分。
赵兰和古渊只觉得腿肚子发软,差点就要跪下去。
赵兰强装镇定,“萧兄,话可不能这么说......”
“萧烈是自愿挑战陈化的,我们只是......只是劝他谨慎些,并没有怂恿他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可心里却是比谁都慌。
当初,是她提议,让萧烈去送死的。
现在萧火来追究,若是被其知道了实情,绝不会轻易饶了她。
“是吗?”
闻言。
萧火的眼神更冷了,他盯着赵兰,像在看一个死人,“我弟弟性格懦弱,若是没人撺掇,他就算借十个胆子,也不敢去挑战陈化。”
“罢了。”
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。
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给你们三天时间,三天后,我要见到陈化的尸体,为我弟弟报仇,要是三天后我见不到他的尸体,你们三个,就给我弟弟陪葬!”
此话一出。
赵兰三人脸色剧变,浑身冰凉。
他们知道,萧火不是在开玩笑。
以他的实力,要杀他们三个,就像捏死三只蚂蚁一样容易。
“萧兄,这......这恐怕有些困难。”
古渊试图解释,“陈化现在重伤住院,身边有不少人保护,我们未必能......”
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。”
萧火冷冷打断他,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,“总之,三天后我要见到陈化的尸体。”
说完。
他不再看三人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院子里时,他突然抬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红色真气,朝着旁边的大理石桌狠狠劈去。
“轰!”
坚硬的大理石桌瞬间被劈成两半,断面光滑如镜,碎石四溅。
这一掌,既是警告,也是示威。
“这......”
赵兰三人站在客厅里,看着院子里的碎石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返虚境大成的威压,果然可怕。
“完了......萧火这是真的动怒了。”
赵兰皱着眉头说道,“他必定是看出了什么,否则的话,不会来威胁我们。”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古渊也没了之前的冷静。
他想起萧火刚才的眼神,对方散发出来的杀意让他后背发凉。
“萧火是返虚境大成,我们就算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,要是三天内杀不了陈化,我们真的会死在他手里。”
“哼。”
王镇山躺在床上,看着床单上的血迹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他突然对着赵兰和古渊怒吼:“都怪你们!”
“当初要是不怂恿萧烈去挑战陈化,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!现在好了,陈化没杀成,反而引来了萧火这个煞神!我们都得死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咳嗽起来。
一口鲜血喷在床单上,染红了更大的一片。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赵兰瞪了他一眼,语气里满是烦躁,“当务之急是杀了陈化,不然我们都得死!今晚必须动手,不能再等了!”
她拿出手机,立即拨通了李家的电话。
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,只有杀了陈化,他们才能活下来。
“不能再犹豫了,迟则生变,今天晚上就动手!”
三人不再犹豫,很快达成共识。
赵兰对着电话那头的李家族长许以重利。
杀了陈化后,王家的江南矿脉分李家三成。
古渊则催促家族供奉尽快赶来。
王镇山也拨通了王家在京都的势力负责人的电话。
让他立刻去查陈化所在的病房位置,还有医院的安保情况。
一场针对陈化的暗杀计划,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。
与此同时。
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。
唐雪漫、穆善、黄珍、赵建国和周大强正围在走廊的拐角处,低声商议着转移计划。
夜色渐深,医院的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唐雪漫吩咐道,“晚上九点,我们准时行动。”
“周大强,你负责安排七辆车三辆从正门走,两辆从侧门走,两辆从后门走,每辆车上都安排一个和陈化身形相似的人,穿上一样的病号服,戴上口罩,用障眼法迷惑敌人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扫过众人,确保每个人都听清楚了。
周大强是葬神会的元老之一。
身材高大,穿着黑色的中山装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他的实力在这几天也已经达到了化神境巅峰。
他点了点头,语气肯定:“放心吧,唐小姐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穆善的眉头紧紧蹙着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只是少主现在身体虚弱,转移过程中不能有丝毫颠簸,否则会牵动伤口,加重伤势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今天晚上必须转移。”
唐雪漫摇了摇头,看向病床上,已经吃药睡过去的陈化,眉头微皱,“只要度过了今天晚上,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但,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今天晚上,恐怕不是那么好度过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