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志远站起身来，把手机收回口袋，“渠道方面我这边有几个备选，都是之前合作过的信息节点，流量基础稳定，推送节奏可以控制。”
“今天晚上的第一波会在十点左右放出，覆盖武道圈的主流讨论群组和几个信息汇总平台，明天上午会有第二波，由林婉的简报内容为基础，进行第二轮扩散。“
林婉也站了起来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着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整理，周老，简报标题用什么？”
周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标题就写，武术协会会长拒绝全球武道会正式交涉，现场称送客，不用加任何评价词，让大众自己判断。”
他说完之后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“做错了事情，你总是要付出代价的，陈化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。
林婉坐在原位，低头开始在备忘录里打字。
她的手指移动得很快，屏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地跳出来，“陈化，你真以为，有点实力，就能够目中无人了不成？”
“这一次，我要让你身败名裂！”
林婉从会议室出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。
她沿着走廊走到尽头。
推开一扇挂着资料室标牌的侧门，走了进去。
这间屋子比会议室小一半。
靠墙的柜子里堆着历年卷宗，中间有一张长桌。
桌面上放着两台显示器，其中一台亮着。
屏幕停留在某个社交平台的后台管理界面。
方志远在她之后进来，关上门。
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放在桌面上。
手机屏幕朝上，显示着一个已经打开的通讯录页面。
上面列着七八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简短的备注。
“渠道我已经列出来了。”
方志远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“武道圈两个资讯号主，一个直播平台的博主，还有三个在社交平台上有稳定流量的内容账号。”
“这六个人之前跟联络处都有过不同程度的合作，不需要解释来龙去脉，只需要把素材给过去，他们知道怎么处理。”
林婉在长桌一头坐下。
把笔记本电脑打开，屏幕亮度调低了一些。
“素材我今天晚上七点之前整理完毕，核心内容包括三条，第一，陈化在接待厅拒绝接收正式函件。”
“第二，他的原话送客，第三，他对全球武道会交涉框架的全盘否定态度。”
“陈述性描述就够了。”
方志远说道，“这一轮不需要加主观判断，让网友自己得出这个人太狂妄的结论，比我们直接告诉他们他很狂妄更有说服力。”
他说着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。
调出一个对话框，开始打字。
他打完一行之后他抬起头看向林婉，“发布节奏怎么排？”
“今晚十点第一波，走武道圈资讯号，深夜时段流量虽然比高峰低一些，但受众的注意力更集中，容易产生深度讨论。”
“明天上午八点到十点之间第二波，走社交平台和直播博主，覆盖通勤时段的人群。”
方志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看了她一眼，“内容要不要分层？第一波放事实，第二波加一些背景补充？”
“不加背景补充。”
林婉说道，“第一波和第二波内容完全一致，只是渠道不同，如果内容出现版本差异，后续容易被追溯出人为操作的痕迹。”
“一致的内容在多渠道同时出现，看起来更像是自然形成的讨论热度，而不是定向推动。”
方志远点了点头，开始继续打字。
对话框里的内容在持续扩展。
“这是一份关于武术协会会长陈化，今日拒绝接收全球武道会正式函件的现场记录，事件发生在武术协会接待厅，时间约下午六时。”
“陈化会长以送客作为回应，未对函件内容做任何形式的回应或说明，现将完整记录文本附上，供各位参考。”
他写完之后把手机推到林婉面前。
林婉扫了一眼，又递回去，“可以，发吧。”
方志远立即按下发送键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