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胚胎我留着，门我开，传承我拿。”
陈化看着他，“养心魔胚胎十五年，胚胎醒了就算你能控制，漠河灵域下面的灵脉也被胚胎吸干了，安市、漠河、甚至整个东北的灵脉都会受影响。”
赫尔曼脸色变了，“你......”
“你只顾着救你女儿，没顾着别人。”
陈化看着他，“灵脉是所有人的，你抽灵气养胚胎，东北三千万觉醒者的修炼速度降了三成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赫尔曼脸色难看无比。
“你女儿的事，我记着。”
陈化声音缓下来，“不过，你研究灵脉二十年，对灵脉的理解比我深，门开了之后，宽脉术怎么用，你得帮忙。”
赫尔曼沉默了半天，疑惑道，“你不怕我拿了宽脉术就翻脸？”
“翻脸？”
陈化看着他，“你翻脸能打得过我？”
赫尔曼：“......”
虽然，他知道陈化说的是实话，可是这听着，怎么就那么扎心呢？
“你灵渊会那点人，我一天灭三遍。”
陈化拿起桌上的灵晶，“所以别想歪的，老老实实配合，你女儿的事，我上心。”
赫尔曼盯着陈化看了半天，忽然笑道，“陈会长，你这个人，比传闻中更不讲道理。”
“我讲道理，但我的道理，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赫尔曼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，“御心令我还是给你，胚胎醒了，你用御心令稳住胚胎意识，我帮你开门。”
“你进漠河灵域？”
“进。”
赫尔曼把御心令放在桌上，“我研究灵脉二十年，偏门的阵法我最熟，开门需要我。”
陈化拿起御心令，以金丹之力探入。
令牌内部银色漩涡阵旋转有序，胚胎意识在阵心非常平稳。
“四天。”
“四天。”
赫尔曼点头道，“四天后胚胎醒，你拿御心令稳住胚胎，我开偏门，进去之后，传承归你，宽脉术归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陈化伸出手。
赫尔曼握住，“陈会长，你这个人，够狠，但够讲信用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陈化松开手，“你养胚胎十五年，没拿活人喂过胚胎，算你还有底线。”
赫尔曼苦笑，“喂活人？我下不去手，我女儿就是被灵气撑死的，我再用活人喂胚胎，我跟那些邪修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行，你还有点人味。”
陈化把御心令收好，“四天后漠河见，你带路，我开门。”
赫尔曼点头，转身往灵域出口走。
走了两步，回头，问道，“陈会长，我多问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金丹里那枚心魔印，真不用御心令清？”
“不用。”
陈化抬手，守心壁在金丹核心中亮了一下，“我自己的金丹，自己管。”
赫尔曼笑了一下，“行，那漠河见。”
赫尔曼走了。
赵北武从灵域入口冲进来，“会长！那老头走了？没打起来？”
“没打。”
“谈成了？”
“谈成了。”
陈化把御心令收好，“四天后漠河，他开门，我拿传承。”
赵北武挠头，“这老头靠谱吗？”
“不靠谱，但他有求于我，不敢使坏。”
“那他要是使坏呢？”
“他女儿的事是真的，他研究灵脉二十年也是真的，这种人，只要给他想要的东西，他不会翻脸。”
陈化转身往外走，“而且他打不过我。”
赵北武咧嘴笑。“那倒是。”
回安市镇的路上，陈化拨通玉馨儿。
“谈完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赫尔曼跟我们一起开门，他开偏门，我拿传承，宽脉术给他。”
玉馨儿沉默了一瞬，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还是有点用的。”
陈化把御心令的事说了一遍，“御心令能稳胚胎，他开了十五年的偏门，门怎么开他最熟。”
“四天后胚胎醒，你拿御心令稳住胚胎意识，他开门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守在漠河，他要是耍花样。”
“你冻他。”
玉馨儿语气松了一分，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赵北武凑过来，“会长，那我干啥？”
“你回安市灵域，帮赵小满把灵果收了，四天后跟我去漠河。”
“收果子？”
赵北武瞪眼，“我脱凡巅峰，收果子？”
“灵果是灵徒学院的新学员补给，赵小满一个人收不过来。”
赵北武张了张嘴，“行吧，收果子就收果子。”
陈化笑了一下，“收完了，四天后漠河，你守门口。”
“打架？”
“放心，有架打的时候，一定少不了你的。”
赵北武精神了，“这还差不多！”
四天后。
漠河灵域。
陈化、玉馨儿、赵北武、赫尔曼四人站在灵晶胚胎前。
胚胎在灵晶中剧烈搏动。
黑红灵气在胚胎周围翻涌，心跳频率越来越快。
赫尔曼看着胚胎，脸色凝重，“快了，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陈化拿出御心令，以金丹之力激活。
银色漩涡阵在令牌表面亮起，阵心意识与胚胎意识产生共鸣。
“胚胎醒了，你第一时间用御心令稳住，别让它乱动。”
赫尔曼蹲下，在地面画了一个银色漩涡阵。
阵纹比灵渊会布的那些复杂三倍。
“偏门在哪？”
“胚胎正下方。”
赫尔曼指着地面，“胚胎醒了会吸灵气，吸够了一口灵气，偏门就开，你稳住胚胎之后，等门开，我先进。”
“你先进？”
“偏门有阵法反噬，我熟，能拆，你进去会被弹出来。”
陈化想了想，“行，你先进，我跟着。”
赫尔曼画完阵，站起来。
“陈会长，门后的事，我说不准，传承可能是一堆记忆碎片，也可能是一个完整意识，你进去之后，扛得住就扛，扛不住就退。”
“退？”
“门开了，退路一直在。”
“行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胚胎猛地一震，黑红灵气暴涨。
灵晶表面裂开一道缝，胚胎意识从缝中涌出，朝陈化扑来。
陈化以御心令迎上。
银色漩涡阵与胚胎意识撞在一起。
胚胎意识在阵中尖啸，陈化加大金丹输出。
随即御心令的漩涡阵一层一层缠上去，把胚胎意识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稳住！”
赫尔曼喊了一声。
胚胎意识在御心令中挣扎了两下，慢慢安静下来。
地面震动。
偏门开了。
一道黑色裂缝从地面裂开，裂缝中涌出极浓的黑红色灵气。
灵气中夹着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。
刀光剑影，功法口诀，生死感悟，全部混在一起。
赫尔曼第一个跳进去。
陈化以金丹之力护体，跟着跳入。
裂缝内部，一个黑色空间。
空间正中，悬浮着一团巨大的记忆光球。
光球中九种颜色的记忆碎片旋转翻涌。
纯阳无极功的完整传承，九世轮回的全部修炼记忆。
赫尔曼站在光球前，双手发抖，“就是它......”
陈化走到光球前，金丹之力探入。
光球内部，九世记忆同时朝他涌来。
第一世，剑修，死在剑下。
第二世，火修，被火烧死。
......
第九世，金丹修士，飞升失败，肉身崩碎。
九世记忆在陈化意识中同时展开，冲击他的神识。
陈化以守心壁硬扛，金丹九色纹路同时亮起，将九世记忆逐条梳理。
“第一世剑修，剑意感悟，收。”
“第二世火修，火法精髓，收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