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安康,是我等之幸,是葬神会之幸!苍天保佑!”
周大强直接单膝跪地,右拳抵在心口。
四人的激动和兴奋溢于言表。
全都是发自内心的。
陈化看着他们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
这份情谊,他记在心里。
“赵老,周老,都起来吧。”
陈化开口,声音还有些虚弱,“我没事,师叔医术高明,多亏了她,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,这两天,也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不辛苦!不辛苦!”
黄珍抹着眼泪,连连摇头,“只要少主没事,让我们做什么都行!”
穆善直起身,老脸上挤出一个笑容,只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少主,是我等无能,没能保护好您,当时若是我们再快一步,就不会害您受这么重的伤了。”
“穆老,别这么说。”
陈化打断他,摇摇头说道,“那场爆炸谁也预料不到,你们能安全脱身,没有折损人手,已经是万幸,若是你们也受了重伤,那才是真的麻烦了。”
他看向四人,眼神认真,“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,只要人还在,就有希望。”
唐雪漫站在门边,背靠着门框。
她双臂环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此时她的眼神还是很复杂。
更多的是一种医者特有的冷静和审视。
她在观察陈化的状态,有没有因为情绪波动而引发伤势恶化。
还好,这个臭小子虽然激动,但还算控制得很好。
脸色苍白,但并没有出现异常的状况。
这是个好兆头,说明他的经脉已经在稳定修复了。
她抬起手,看了一眼腕表“四分三十秒,抓紧时间。”
“嗯。”
陈化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。
他看向四人,神色变得严肃,“时间有限,我长话短说,第一,我受伤的消息传开后,会里现在什么情况?”
闻言。
穆善立刻收敛情绪,抹了把脸,强迫自己恢复冷静。
他是葬神会的元老,是陈化最信任的智囊。
这种时候,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。
“很乱。”
穆善说道,“我们从沧海废工厂撤离后,就立刻切断了所有明面上的联络渠道,只通过影堂的加密线路保持联系,但即便如此,会里还是乱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组织语言。
“昨天下午,也就是爆炸发生不到六小时,就有不少人前来‘拜访’,名义上是慰问,实际上是在试探,想知道您是否真的出事了。”
听到这,陈化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
京都的水确实很深。
而且他最近又是站在风口浪尖的那一个。
一发生点事情,几乎瞬间就会被人盯上,成为众矢之的。
“还有。”穆善继续道,“范庆的余党也在蠢蠢欲动,我们清理范庆时,虽然抓了不少人,但肯定有漏网之鱼。”
“现在您受了伤,这些人都冒出来了,在几个分舵煽风点火,散布谣言,说您已经死了,说葬神会要完了,鼓动那些墙头草另投明主。”
“几个分舵的舵主态度暧昧,虽然没有明确表态,但也没有去镇压那些谣言。”
他的眉头紧锁,语气沉重。
“我离开前做了安排,让影堂的人暗中监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,记录在案,但情况......不容乐观,如果我们长时间不露面,不给出明确的信号,恐怕会有更多人动摇。”
“现在的葬神会,很明显也已经被樱岛人渗透进来了,少主,等您恢复以后,我们有必要展开一次清理行动,彻底清除会内的樱岛外贼。”
陈化沉默了片刻。
他眉头紧紧皱起,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映出他眼中冰冷的光芒。
情况,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。
陈化思索了片刻,随即继续问道,“武术协会那边呢?现在是谁在主持大局?”
这次是赵建国回答。
他上前一步,抱拳道,“少主,我听说武术协会那边更乱。”
“至少有三个分会长跳出来了,互相指责,都说对方应该为会长的受伤负责,都说自己最有资格暂代会长的职务。”
“他们已经开了两次紧急会议,每次都不欢而散,吵得不可开交,宁丰和赵北武也受伤了,现在在医院,虽然伤势不重,但需要静养,无法出面制衡。”
“那三个分会长也因此没了约束,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最麻烦的是,有人提议......重新选举会长,理由是少主您现在不知所踪,连是死是活度不知道......武术协会不能群龙无首。”
“虽然这个提议暂时被压下了,但支持的人不少,据说,那三个分会长私下里都在拉拢人手,许诺好处,为自己拉票。”
“重新选举?”
陈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还没死呢,他们就等不及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顿时传来刺痛。
但此刻他强忍着,没有表现出来,他不想让众人担心。
而且,现在也不是喊疼的时候。
陈化想了想,旋即说道,“我现在交代几件事,你们立刻去办。”
“是。”
四人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,身体绷直,全神贯注地听着。
“穆老。”
陈化看向穆善,“你立刻通过加密渠道联系影堂,让他们做三件事,一,严密监视范庆余党的一举一动,但不要打草惊蛇,不要暴露我们的监视。”
“二,稳住各分舵,以我的名义发密令,告诉他们,我没事,只是在闭关疗伤,处理一些重要事务,谁敢在这个时候生乱,散布谣言,动摇人心,等我出关后,一并清算,绝不留情。”
“三,启动‘蛰伏计划’,所有明面上的生意和活动暂时收缩,转入地下,减少暴露,保存实力。”
“是。”
穆善郑重点头,“我明白,影堂的加密渠道还能用,我立刻去办。”
“黄老。”
陈化看向还在抹眼泪的黄珍,“你负责联络我们在武术协会的内线,那三个我们安插进去的人,弄清楚现在协会内部的势力分布,特别是那三个分会长。”
“看看是谁和造神会、暗影组有牵扯,谁收了谁的好处,谁在暗中搞小动作,记住,要隐秘,绝对不能暴露。”
由于他现在联络不上宁丰和赵北武。
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。
动用葬神会先前安插在武术协会的内线。
再加上,他才刚当上武术协会会长没多久,除了宁丰和赵北武之外,根本就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人。
这个方法,已经是最稳妥的了。
“是!”
黄珍立刻挺直腰板,“少主放心,我一定办好!”
“赵老,周老。”
陈化看向最后两人,“你们俩的任务是保护,赵老,你从影堂调一队精锐,暗中保护宁丰和赵北武两位长老。”
“他们现在在医院,是最脆弱的时候,我担心有人会对他们下手,你要确保他们的安全,同时,如果可能,替我传个话,让他们安心养伤,协会的事,等我回去处理。”
赵建国立马重重点头,拳头紧握。
“少主放心,除非我死,否则没人能动他们一根汗毛。”
“周老。”
陈化看向周大强,“你负责雪漫居外围的警戒,师叔这里有影卫,但人手可能不够,你带人配合影卫,布下三道防,第一道防线在三十里之外,有情况提前预警。”
“第二道在十里外,拦截,第三道在雪漫居周边,死守,记住,绝不能让人发现我在这里,绝不能让人闯进来。”
周大强毫不犹豫单膝跪地,抱拳道,“是!少主,只要我人还在,防线就在!”
陈化目光扫过四人。
“我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了,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葬神会和武术协会,明处的,暗处的,想趁火打劫的,想落井下石的,想浑水摸鱼的......全来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透着种虚弱的感觉。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硬碰硬,现在和他们硬碰硬,我们占不到便宜,我们要做的,是稳住阵脚,是保存实力,是争取时间。”
“只要我恢复,所有的账,我都会和他们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说着。
他看向穆善,皱着眉头说道,“还有一件事,穆老,如果......我是说如果,情况真的失控,会里有人叛变,外部势力大举进攻,局面无法挽回......”
“你们可以直接动用‘那个东西’。”
四人闻言,脸色都是一凛,瞳孔同时收缩。
陈化口中的‘那个东西’。
是葬神会传承数百年的终极秘密。
只有历代会长和少数几个核心元老才知道的存在。
那是一股力量,一股可怕至极的力量。
一旦动用,必将掀起腥风血雨,但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。
穆善的嘴唇颤抖了一下,“少主......‘那个东西’,会长交代过,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绝对不能动用......”
“我知道代价。”
陈化打断他,“所以我说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动用,那是葬神会最后的底牌,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那就用吧。”
“至少,要让敌人付出代价,要让葬神会的名字,永远刻在他们的恐惧里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