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泽香菜,你放开我!”
武藤兰的手腕骨传来阵阵刺痛。
她低头看去,只见花泽香菜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。
她甚至能够清晰感觉到花泽香菜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虚弱,而是因为拼尽全力的紧绷,这股带着死意的狠劲,让她后背莫名冒起一层冷汗。
“放开你?”
花泽香菜声音嘶哑。
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色的血丝。
因为方才她强行催动残余真气,震伤了内腑。
她盯着武藤兰的眼睛,里面翻涌着恨意,“当年你带着人闯进大阪花泽家武道馆,把我三位长老的头挂在门楼上示众时,怎么没想过放他们一马?”
左手猛地发力,攥得更紧。
她腰侧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。
暗红色的血渍顺着红色武道服的衣摆往下滴。
体内的牵机蛊愈发疼痛,小腹的灼痛感骤然加剧,仿佛有一团火在腹腔里燃烧,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,连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“花泽香菜,你真是个疯子!”
武藤兰怒骂一声,浑身发力,试图挣脱开花泽香菜的束缚。
“疯子也好,傻子也罢,今天你必须死!”
花泽香菜此刻已经到了极限。
可她不敢松手。
眼角余光能清晰瞥见武道馆门口的身影。
她看到陈化还靠在车门上。
其眼神依旧平静,可那道目光却像一根无形的鞭子,狠狠抽在花泽香菜的心上。
“我不能输!”
“你疯了!”
武藤兰彻底慌了。
她能感觉到花泽香菜的真气正在快速流逝。
可掌心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弱,反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“放手!放手啊疯女人!”
她挣扎着想要抽回手。
“我们都是神社的人,就算以前有恩怨,也犯不着拿命来拼,花泽家倒了没关系,你跟着我混,我给你资源,帮你重建武道馆,总比死在这里强!”
“不必了。”
花泽香菜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我花泽家的人,就算死,也不会跟你这种背主求荣的东西为伍。”
话音未落。
她猛地发力,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真气顺着掌心往武藤兰体内钻。
她打算借着真气相撞的冲击力,同时震碎两人的经脉!
她赌的就是武藤兰惜命,不敢跟她同归于尽。
“混账!!!”
武藤兰又惊又怒。
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的力道陡然加大。
她猛地屈膝,膝盖带着凌厉的劲风,朝着花泽香菜的小腹顶去。
“既然你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!”
“哼。”
花泽香菜早有防备,借着武藤兰挣扎的力道,身体猛地向侧后方闪退。
可她受伤的右臂突然传来一阵疼痛。
动作慢了半拍,没能完全避开。
最终肩膀还是被武藤兰的膝盖擦到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。
武藤兰抓住机会,猛地抽回手腕,踉跄着往后退去。
“砰!”
花泽香菜没稳住身形,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木桩上。
撞击的力道让她内腑一阵翻腾。
她忍不住咳出一口血,溅在木桩上,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。
腰侧的伤口被这一撞裂开得更大。
鲜血瞬间浸透了半边武道服,连贴身的衣物都被染红,黏在皮肤上,又凉又疼。
“咳......”
武藤兰退到训练场中央,她捂着被攥红的手腕。
此刻看着花泽香菜的眼神里满是忌惮,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“该死......这女人今天吃错什么药了!”
她原本以为这是场稳赢的仗。
花泽香菜断了一臂,真气耗损大半,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。。
可她没料到,这个女人竟然狠到拿自己的命当赌注。
这种拼死一搏的打法,让她从心底里感到发怵。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花泽香菜扶着木桩,勉强站稳身体。
她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。
每吸一口气都牵扯着内腑的疼痛,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连喘气都觉得费力。
“不好......要到极限了......”
她此刻左手撑在木桩上的力道越来越重。
指缝里沾了不少木桩上的木屑。
掌心的疼痛反而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。
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,体内的真气几乎耗空,全靠一口气硬撑,再拖下去,不用武藤兰动手,她自己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倒下。
就在这时。
武藤兰的眼神突然变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花泽香菜身后的方向,瞳孔微微收缩。
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。
“疯女人,去死吧!”
趁着花泽香菜低头喘息,注意力分散的间隙。
她悄悄将右手探到腰间。
那里缝着一个不起眼的暗袋,袋里装着三枚三寸长的毒针。
针身是乌木材质,漆黑如墨,针尖涂着樱岛特制的腐筋散,只要刺破皮肤,半个时辰内就能让经脉僵硬如石。
武藤兰的指尖轻轻捏住暗袋的缝线。
指甲扣住线头,轻轻一扯,暗袋裂开一道小口。
三枚毒针悄无声息地滑进掌心。
她的动作极轻,连周围的弟子都没察觉。
“花泽香菜,明年今日,就是你的忌日!”
武藤兰突然暴喝一声,故意吸引花泽香菜的注意力。
下一秒。
只见她手腕微抖,三枚毒针带着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,朝着花泽香菜的后心射去。
“小心!”
训练场角落里,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她是武藤兰的弟子,看不惯这种背后偷袭的手段。
尤其是......几年前,她曾受过花泽家族的恩惠。
“糟糕......”
花泽香菜心头一凛,想转身却已经来不及。
此时此刻,她的身体因为失血和真气耗损,反应速度慢了不止半拍。
毒针破空的细微声响就在耳边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冷意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“难道......就这么死了?”
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。
犹如走马灯一般,一幕一幕闪过。
不甘心的情绪像火焰般窜起,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。
她能感觉到毒针离自己越来越近,甚至能闻到针尖毒剂的诡异腥气。
这一刻,她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咻!”
一道银芒突然从武道馆门口破空而来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。
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
“叮!”
“叮!”
“叮!”
三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般在训练场内炸开。
三枚幽蓝的毒针被银芒精准击中,瞬间偏离原本的轨迹。
钉地一声钉在旁边的木桩上,针尾甚至还在微微颤动,针尖的毒汁渗进木桩,留下一小片黑色的痕迹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“什......什么情况?”
“谁?”
所有弟子都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死大,看着门口的方向。
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。
大多数人只看到一道银芒闪过,然后毒针就被打偏了,根本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这是......”
花泽香菜猛地回头,顺着银芒飞来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门口的陈化已经站直了身体。
右手还保持着指尖微微弯曲的姿势。
似乎还残留着掷出钢针的力道。
“陈化......”
花泽香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她刚才其实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以为陈化会一直旁观,直到她和武藤兰两败俱伤。
可她没想到的是,陈化竟然出手了,仅仅只是用一枚不起眼的钢针,轻而易举便救下了她的命。
“噗......”
小腹的灼痛和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可此刻她看着陈化的眼神里,渐渐褪去了之前的警惕和疏离。
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。
如果不是陈化,她这个时候已经死了......
而武藤兰,则像是见了鬼一样,眼睛瞪得滚圆。
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,脸上的嚣张和阴狠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。
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脚腕撞到身后的木剑。
发出哐当一声脆响,却浑然不觉。
“陈......陈化?!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,牙齿打颤。
单手指着门口的身影,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应该在......”
她当然认识陈化。
神社内部早就传遍了这个中原武道界第一人的名字。
当时她还觉得对方只不过是个银枪蜡头,中看不中用罢了。
认为不过是一个中原武者,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?
可现在,亲身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压。
看到他随手掷出一枚钢针就化解了自己的杀招,她才知道,社长说的都是真的——这个男人,比传闻中还要恐怖!
“难道,陈化和这疯女人......是一起的......”
更让她心慌的是,陈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还出手救了花泽香菜?
按理说,他们应该是敌人。
花泽香菜是花泽家的人,而花泽家则是和神社绑在一起的,不管怎么看,他们两个人都不应该出现在一块才对。
可现在,二人不仅同时出现,陈化甚至还出手救了花泽香菜这个女人,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翻腾,让她彻底乱了方寸。
陈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缓步走进武道馆。
他的脚步很轻,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这个家伙......好可怕的感觉。”
训练场内的弟子们吓得纷纷后退。
有的甚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引起他的注意。
“陈化,你怎么......”
花泽香菜看着陈化朝自己走来,心跳突然加速,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