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山田一郎站在汉斯下榻的酒店门口。
他整了整领带,深吸一口气。
今天他特地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。
手里提着两个袋子。
袋子是深红色的,上面印着金色字样。
京都最著名的那家画廊的专属包装。
袋子里装着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东西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。
但他告诉汉斯的价格,比实际价格翻了三倍。
山田一郎走进酒店大堂。
前台的服务员认出了他,微微躬身,“山田先生,汉斯会长在顶楼套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山田一郎向电梯走去,电梯门开。
他走进去,按了顶楼的按钮,电梯门缓缓关上。
“汉斯会长,一定会满意的。”
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,又整了整领带。
抬手理了理头发。
镜子里的自己,西装笔挺,看上去精神不错。
但他眼睛里透出来一股疲惫。
最近的事太多了。
擂台赛输了,山本龙一断臂。
伊丽那边还没搞定,陈化那边又出了新状况。
每一件事都要他亲自处理,而且每一件事都不能出纰漏。
“叮!”
电梯到了顶楼,门开。
他快步走到套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三下,不轻不重。
下一秒,门打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,面无表情。
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侧身让他进去。
此时。
汉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。
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听到脚步声,汉斯转过头,看了山田一郎一眼。
他目光从山田一郎脸上快速扫过,最后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。
“山田,你来了。”
“汉斯会长。”
山田一郎弯了弯腰,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,“我给您带了一些小礼物,不成敬意。”
汉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明知故问,“哦?什么礼物?”
随即。
山田一郎从袋子里取出一个锦盒,打开。
锦盒里是一幅卷轴,绢本设色。
画的是山水,层峦叠嶂,云雾缭绕。
山田一郎小心翼翼地把卷轴展开。
“这是著名画家董梁的《青水图》,真迹。”
他故作惊叹道,“我在拍卖会上找了好久,好不容易才拍到,您看看这笔墨,这意境,这气韵,董梁的真迹,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。”
闻言。
汉斯放下酒杯,接过卷轴,仔细端详起来。
他眼睛发亮。
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“好东西。”
汉斯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翘起,“董梁的真迹,确实难得,山田,你花了多少钱?”
山田一郎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千万。”
实际价格是一千万。
他翻了整整三倍。
闻言。
汉斯眉毛又挑了一下,“三千万?不便宜,山田,你破费了。”
“不贵。”
山田一郎的腰弯得更低了,“这样的好东西,能遇到就是缘分,钱不钱的无所谓,重要的是汉斯会长喜欢。”
汉斯看了他一眼。
嘴角的弧度又高了几分。
紧接着。
他把卷轴小心地卷起来,放回锦盒里。
他靠在沙发上,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目光从锦盒移到了山田一郎脸上。
“山田,你这次来,不只是为了送画吧?”
闻言。
山田一郎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谄媚,“汉斯会长英明,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想跟您汇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擂台赛已经结束好几天了。”
山田一郎故意压低声音,“樱岛那些代表,为什么还不离开京都?”
汉斯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这是山田一郎第一次在这个人脸上看到超出客套的兴趣。
他放下酒杯,看着山田一郎。
“这个问题,我也想问。”他看着山田一郎眯了眯眼,“山田,你们樱岛的人,留在京都,想干什么?”
山田一郎笑了笑。
旋即说道,“汉斯会长,不瞒您说,他们留在京都,确实有一些私事要处理。”
“私事?”
“对,是和陈化有关的。”
汉斯眼睛眯了一下。
他似乎,猜到了山田要说什么。
也看出来了。
山田一郎这是故意问的。
“山田,你应该知道,在中原的地盘上动陈化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山田一郎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来向您汇报。”
“汉斯会长,陈化这个人,不除不行,他对您,对全球武道会的威胁,也越来越大。”
汉斯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很清楚。
山田一郎在利用他。
但他不在乎,因为他也在利用山田一郎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汉斯声音很平静。
“汉斯会长,不瞒您说,我们已经在布置了,后天,武术协会有一批物资要运送,我们会在路上动手。”
“这件事,我知道。”
汉斯早有所预料,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“山田,你确定能成功?”
“有七成把握。”
“七成。”
汉斯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,“倒是不低。”
“汉斯会长,如果这次行动成功了,陈化的声望就会受到打击,到时候,全球武道会的成员选举,他就没那么容易进去了。”
汉斯看着他,眼睛眯了眯,突然语气一冷,“山田,你这是在教我做事?”
山田一郎身体猛地一颤。
脸色也瞬间白了。
“不敢不敢,我怎么敢教汉斯会长做事。我只是觉得,陈化这个人,对我们都是威胁,除掉他,对我们都有好处。”
汉斯沉默了。
他的野心。
又何止干掉一个陈化。
他的目标,是要统一全球武道!
到那时,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,全世界武道第一人!
“山田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伊丽今天被刺杀的事,是你干的吧?”
此话一出。
山田一郎的脸顿时从谄媚变成了僵硬。
“汉斯会长,我......我是去救她的。”
汉斯笑了,“救她?”
“山田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”
山田一郎此刻慌张无比。
他没想到。
汉斯连这件事情都知道。
汉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。
“山田,我不在乎你杀谁,也不在乎你怎么杀,但有一条。”
他声音平静地说道,“不要留下把柄,最好不要让人抓住你,也不要让人把火烧到全球武道会。”
对于伊丽的死活。
他其实也并不关心。
闻言。
山田一郎松了一口气。
后背的冷汗把他的衬衫湿透了,“汉斯会长放心,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汉斯点了点头,放下酒杯。
“山田。”
“在。”
“后天的事,你打算让谁去?”
“山本龙一他们。”
“他们手都断了,还能排得上用场?”
山田一郎笑道,“汉斯会长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山本龙一虽然断了手,但脱凡境大成的底子还在,对付几个押运的人,绰绰有余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?你去不去?”
山田一郎犹豫了一下,“我去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