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前台说我是你女朋友,她就给我房卡了。”
闻言。
陈化不由有一些无奈。
蓝凤凰看到他的表情,笑得前俯后仰,“哈哈哈,骗你的!”
“我是在你们吃火锅的时候溜进来的,你们那会儿吃得太开心了,根本没注意。”
她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在手里抛了抛,“再说了,这种锁,对我们五毒教的人来说,跟没锁一样。”
说着。
蓝凤凰把东西收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,卖早餐的推着车在路边吆喝。
“陈化。”
她忽然叫陈化的名字,而不是陈大会长。
“怎么?”
陈化看向她。
以他对蓝凤凰的了解。
这女人会来找他,并且还精确找到了这里。
缘由必然不是那么简单。
“这次来,不是我一个人,五毒教的长老们,也来了。”蓝凤凰说道。
陈化的眉头微微皱起,“来干什么?”
蓝凤凰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双手撑在身体两侧。
她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,但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还能干什么?帮你啊,擂台赛的事,我们都听说了。”
陈化看着她,“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
蓝凤凰眨了眨眼,“五毒教虽然住在山里,但不是与世隔绝,外面的事,我们还是知道的,那些樱岛人,在京都搞出那么大的事,武道界谁不知道?”
“全球武道会要摆擂台,谁不知道?”
她走到陈化面前,在他对面坐下,双手托着下巴,看着他。
“陈化,你知道五毒教为什么叫五毒吗?”
“五毒教以毒术闻名。”
“不只是毒术。”
蓝凤凰大眼睛一闪一闪的,“五毒教的毒术,是从蛊术来的,蛊术,是从上古传下来的,你知道上古的蛊术,是用来干什么的吗?”
陈化摇了摇头。
这些机密,应该也只有五毒教自己人,才知道了。
蓝凤凰压低声音,像在说什么秘密。
“是用来对付武者的,上古的时候,武者横行,普通人打不过他们,就用蛊术,蛊术不靠内力,不靠力气,靠的是......”
她伸出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脑子。”
陈化看着她,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那些樱岛人再厉害,也不过是武者,武者就有弱点,有弱点,就能对付。”
她语气认真地对陈化说道,“陈化,我知道你很强,但擂台赛不是一个人的事,你一个人,能打几个?三个?五个?那剩下的呢?”
陈化沉默了。
她说的,他都知道。
从宁丰打电话给他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想这个问题。
三个脱凡境,七个返虚境,五个化神境巅峰。
他一个人,打不了那么多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所以你们来了。”陈化说道。
蓝凤凰点了下头。
“对,我们来了,不止我们,还有很多人在路上。”
她站起身,背对着陈化,“陈化,你不知道,你在昆仑山做的事,已经在武道界传开了,打败脱凡境大成,杀了石原太郎,灭了暗影组二十几个返虚境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这意味着,中原武道界,终于出了一个能打的人了,那些躲在深山里的人,那些隐世了几百年的宗门,那些早就不过问世事的老怪物,都被你惊动了。”
听到这里。
陈化顿时有些惊了。
“他们来干什么?”
蓝凤凰笑着说道,“当然是来帮你啊,帮你打擂台,帮你对付那些樱岛人,帮你......”
她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,“帮中原武道界,争一口气。”
陈化低头,看着她的手指。
她的皮肤很白,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。
蓝凤凰把手收回去,退后一步,“所以,陈大会长,你就别逞强了,该让我们帮忙的时候,就让我们帮忙,不然,你一个人累死也打不完。”
“而且,中原武道界,不该让你一个人来扛,这样对你不公平。”
“好。”陈化点了点头。
“嗯?”
蓝凤凰愣了一下,“好?就这样?你不应该推辞一下?说什么不用了,我自己能行之类的话?”
“不用了,你们来了,我很感激。”陈化语气平静地说道。
蓝凤凰看着他,有些讶异,“陈化,你变了。”
“变了?”
“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,以前的你,什么事都自己扛,从来不让人帮忙。”
她歪着头看他,“是不是那个叫戚琳的女人把你改造了?”
陈化没有接话。
蓝凤凰也只是在跟他开玩笑。
蓝凤凰笑了,“行吧,不管怎样,你愿意让我们帮忙就好。”
她走到门口,拉开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陈大会长,我先走了,晚上再来找你,带你去见见我们五毒教的长老们,他们可都是老古董了,脾气古怪得很,你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上一次五毒教出事的时候,他们都在闭关,这一次出关,很大程度,也是想来见见你这位中原武道界第一天才。”
她说完,冲他眨了眨眼,闪身出去了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,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陈化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。
他没想到,这一次,武道界那么多隐世不出的高手,都被惊动了。
随即,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一片热闹。
在那片热闹里,他看到了几道不一样的身影。
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。
背着长剑的道士,还有几个穿着普通衣服但走路姿势很奇怪的人。
他们混在人群里,不显山不露水。
但陈化一眼就看出来了,他们都是武者。
都是从深山里出来的武者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人,目光平静。
“来吧。”
他在心里暗暗说道,“都来吧,蓝凤凰,你说的没错,这场擂台赛,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,是中原武道界的事,是所有人的事。”
天已经亮了。
他一夜没有睡。
但他丝毫没有觉得疲惫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