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看看时间,都过去多久了你才来,是不是不想赚钱了?”
沈倾城双手环胸站在房门口。
粉色睡裙的裙摆随着她微微的晃动轻轻扫过脚踝。
白皙的脸颊因为怒气透着点不正常的绯红。
她的头发比刚才散乱了些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像是被气出了薄汗,唯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,却满是对陈化的不满。
“嗯?”
陈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这丫头的气色看着不算太差,脸颊有肉,眼神也有神。
可仔细瞧,就能发现她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,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睡好觉。
尤其是她说话时,嘴角的弧度带着点刻意的僵硬,不像以前那样,连生气都透着股鲜活的劲儿。
“路上堵车。”
陈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堵车?”
沈倾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,“我家就在市中心,只要你在市区,无论你在哪,就算走路也用不了一个小时!”
“你分明是故意迟到!”
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,语气更冷了,“迟到一个小时,扣你五千块!”
陈化挑了挑眉,没反驳,“可以。”
他本就不是为了赚钱。
主要,还是要看看这妮子的身体状况。
他顺势走进房间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桌上那些炼丹器具。
紫铜小炉还温着,旁边散落着几粒黑色的药渣,青花瓷瓶的盖子没盖紧,透着淡淡的药香。
看来这妮子......刚才也一直在炼丹。
“这次又要试什么药?”
陈化走到沙发旁坐下,状似随意地问道,眼睛却盯着沈倾城的脸,“上次那种凝神丹,还有吗?”
他特意提起凝神丹,想试探她是否真的忘了那件事。
沈倾城的脸色果然变了变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什么凝神丹?”
她先是反问了陈化一句。
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,猛地提高了音量,“不该问的别问!让你试你就试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玉瓶,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其中一个推到陈化面前:“少啰嗦,还不快过来。”
她的语气冰冷,完全没了刚才在电话里那点刻意模仿的刁蛮,反而透着股防备。
陈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心里叹了口气。
看来沈龙说的是真的,她果然不记得偷药的事了。
他没再多说,拿起桌上的小玉瓶。
瓶塞一打开,一股浓烈的药香就涌了出来。
带着点辛辣的气息,和刚才闻到的清幽药香截然不同。
里面躺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红色药丸,表面光滑,还泛着油光,看着倒像是颗补药。
“这是什么药?”陈化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你以前可没那么多废话。”
沈倾城瞥了他一眼,随后也拿起另一个玉瓶,倒出一颗一模一样的红药丸。
将其捏在指尖,看向陈化说道:“老规矩,试药。”
“今天晚上你就在我这过夜,要是天亮了你还没事,这药就算成了,我再给你四万五,凑够五万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,“要是有事......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陈化也没有追问,只是看着手里的红药丸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
这药丸的气息太烈了,带着股霸道的火气。
完全不像是能帮他压制火气的丹药......
反倒像是助长火气的......
这丫头,又在乱炼什么?
“怎么?不敢吃?”
沈倾城看出了他的犹豫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不敢吃的话,你可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!”
她故意用激将法。
可她自己却是十分担心陈化真的会退缩。
因为,除了陈化以外,没有人再肯帮她试药。
而且,她找陈化试过好几次药了,也算是有经验,她也不想再费事儿去找其他人,浪费时间。
“这丫头......唉......”
陈化叹了口气,没再犹豫,抬手就将药丸扔进了嘴里。
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就像是吞了一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。
“唔......”
陈化闷哼一声,连忙运起真气压制。
这药性比他想象的还要烈!
“你怎么样?”
沈倾城下意识地问道,眼神里满是担忧,可话一出口,又立刻换上冰冷的表情,“这点药就受不了了?”
“这才刚开始呢!”
显然,她也知道自己此次炼的药和以往不同。
她说着,也将手里的红药丸塞进了嘴里。
陈化正忙着压制体内的火气。
没注意到她吞药时那瞬间的犹豫。
两人一时无话,各自坐在沙发上运功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,陈化才将那股火气压下去,体内的真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运转得比平时快了不少,倒是没什么不适。
他睁开眼,看向沈倾城。
这一看,顿时皱起了眉头。
沈倾城的脸色红得吓人,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打湿了粉色的睡裙领口。
她的呼吸很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着,双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。
“你怎么样?”
陈化站起身,想去扶她。
“别碰我!”
沈倾城猛地甩开他的手,声音带着点痛苦的沙哑,“我没事......”
明显,她是在嘴硬。
她的身体此刻控制不住地发抖,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连头发都湿透了,贴在脸颊上,看上去十分狼狈。
“这药不对劲。”
陈化的语气沉了下来,“你是不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药材?”
沈倾城咬着牙,没说话,只是运功的速度更快了。
周身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白气。
可那股热气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怎么压都压不住,反而越来越烈,烧得她头晕眼花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嗯......”
她忍不住娇哼出声,身体一软,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。
陈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入手一片滚烫,像是扶着一个小火炉。
“别硬撑了。”
他眉头一皱,伸手过去,“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“不用!”
沈倾城挣扎着推开他,眼神迷离,却还是倔强地瞪着他,“你会什么看病?你又不是我陈化师兄......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。
眼神也渐渐涣散了,嘴里却还在喃喃着:“陈化师兄......你到底......什么时候才来啊......”
陈化扶着她滚烫的身体,听着她无意识的呢喃。
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这丫头,明明都忘了那么多事,却还记得他。
他叹了口气,不再犹豫,指尖搭上她的脉门。
一股温和的真气探入,刚碰到沈倾城的经脉,陈化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她的经脉里乱成一团,那股红色药丸的火气正在疯狂乱窜,灼烧着她的经脉。
而她自身的真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,根本无法反抗。
这哪是什么补药,分明是颗催命丹!
“沈倾城!”
陈化低喝一声,想唤醒她,“你到底加了什么药材?”
“陈化......师兄......我......”
沈倾城迷迷糊糊的发出一道虚声。
没过多久就晕过去了,靠在他怀里。
此刻她的呼吸十分微弱,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陈化看着她烧得滚烫的脸,又看了看桌上那个空了的玉瓶,眼神越来越沉。
“这妮子,到底在搞什么?”
他不再犹豫,将沈倾城打横抱起,轻轻放在床上。
随即盘腿坐在床边,双掌抵在她的丹田处,一股精纯的先天火气缓缓输入她的体内。
这一次,他没用真气压制。
而是用先天火气引导着那股乱窜的药力,一点点梳理她紊乱的经脉。
他的真气在沈倾城体内游走。
沈倾城体内暴躁的火气也渐渐温顺下来。
沈倾城的呼吸慢慢平稳了,脸上的红晕也退了些,不再像刚才那么吓人。
“还好我今天来了,要是任由这妮子自己胡来,恐怕就糟糕了。”
陈化松了口气。
这丫头炼制的药,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。
看来她的精神状态,比沈龙说的还要严重。
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。
沈倾城眉头皱了几下,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嗯......”
她轻哼了一声,眼前模糊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当她发现,自己此刻竟然躺在陈化怀里时,猛地一下挣扎起来,双手交叉护在胸前,望着陈化脸上满是怒火,怒斥道:
“我怎么会躺在你怀里,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
闻言。
陈化眉头一拧,脸色变得既无奈又沉重。
这妮子......
怕不是又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......
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晕倒的都忘了。
“说话!”
沈倾城见他不说话,顿时更气了,“虽然我和你之前的确发生过那么......几次误会,可你未免也太放肆了!”
“难道你今天还想对我做那种不轨之事不成?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