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化头也没抬，问道，“哪个位置。”
“四楼最东边那间，窗帘动了一下。”
陈化往四楼看了一眼。
是贺明远的办公室方向。
“不管他，让他看。”
“哦......”
赵北武答应了一声。
他并不担心，反正会长有他的安排。
......
当天晚上。
玉馨儿订了饭店。
地方在武术协会后面一条巷子里。
私房菜，小包间，五个人坐一桌。
花姐来得早，玉馨儿跟着她一块儿到的。
铁尺最后一个进门，手里还拎着保温杯。
“嘿嘿......干饭人，干饭魂！”
赵北武坐陈化旁边，筷子已经拿好了。
花姐提了一嘴，“陈会长，贺明远今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，问您什么时候有空，说想请您喝个茶。”
陈化夹了口菜，“你怎么回的。”
“我说您刚到京都，手头事多，等忙过这两天再说。”
陈化说道，“回得好。”
铁尺闷头吃了几口菜，忽然冒了一句，“会长，松风堂那边今晚要不要先派人盯上。”
“盯，但别打草惊蛇，你找两个生面孔，别用总部的人。”
“我私人关系找。”
“还有。”
陈化把玉馨儿弄到的那份协议掏出来放桌上，“方鹤年跟樱岛人签的，你看看，签的时候有没有留原件。”
铁尺拿过去翻了翻，点头道，“有，方鹤年这个人做事留底，他签过的所有东西都会留一份在办公室保险柜里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玉馨儿在旁边给陈化倒了杯茶，动作自然。
花姐端着酒杯抿了一口，嘴角弯了弯，什么也没说。
吃到一半，赵北武忽然问了句，“会长，那个方鹤年什么修为。”
“返虚境中期。”
“那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呗。”
陈化看了他一眼，说道，“他武馆里不止他一个人，那三个樱岛人里有一个是化神境巅峰，两个天罡境，你一个返虚巅峰，去了之后一打多？”
赵北武咂了咂嘴，“那你也去呗。”
“我去。”
陈化把茶杯放下，说道。
......
回去后。
江柔坐在院子里刷手机，看他进来把手机放下，“吃个饭吃到这个点。”
“花姐和铁尺都在，聊了聊京都这边的事。”
江柔嗯了一声，问道，“那个玉馨儿也在。”
“在，她负责对外联络，情况熟。”
江柔没再追问，站起来帮他倒了杯水，“明天干什么。”
“去松风堂看看。”
“那个跟樱岛人有关系的武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带赵北武去。”
“好。”
......
第二天上午。
陈化带着赵北武去了松风堂。
松风堂在西城区偏南，两间门面打通还有二层。
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，左边写着松风，右边写着武道。
陈化跟赵北武装成普通学员进去咨询。
前台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，问道，“两位是来报名还是找人。”
“想看看场地，最近想练练。”
“好的，跟我来。”
小姑娘带他们往里走。
武馆里头摆着十来组训练器械，靠墙一排兵器架，刀枪剑戟都有。
但陈化一眼扫过去就看出问题，兵器架最里面那一排。
三把武士刀刀刃朝外，那是随时准备拔刀的摆法。
赵北武也看见了，两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往里走的时候。
陈化看见走廊尽头有扇门关着，门口站了个男的。
三十来岁，靠着墙玩手机，但眼神一直往这边瞟。
“那后面是练功房？”陈化问道。
“馆主专用的训练室，平时不让人进。”前台随口答道。
陈化没再多问。
转了一圈就跟赵北武出来了。
出了门赵北武低声说道，“会长，刀摆得不对，刀刃朝外，随时准备拔的摆法。”
“还有门口那个人，站的位置正好堵住走廊，不是普通看门的。”
“晚上过来看看？”
“先让铁尺盯，摸清楚仓库那边再说。”
当天下午。
陈化回到旭东武馆。
刚进院子郑旭东就迎出来低声说道，“会长，贺明远来了，在里头坐着呢。”
闻言。
陈化挑了挑眉，往屋里走。
贺明远正坐在客厅喝茶，看见陈化进来站起来拱手，说道，“陈会长，冒昧登门，没打扰吧。”
五十出头，金丝眼镜，白白净净。
笑起来一团和气，修为返虚境后期，气息内敛，看着像个教书先生。
陈化在对面坐下，“贺秘书长亲自跑一趟，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。”
贺明远笑了笑，压低了点声音，“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。”
“陈会长，实不相瞒，最近总部有些事不太好摆在桌面上讲，您回来了，我想跟您私下通个气。”
“说。”
贺明远说的事跟樱岛有关。
周培元最近跟樱岛那边的人有过私下接触，具体谈了什么他不知道。
但周培元这段时间对樱岛的态度明显软了不少。
而且周培元跟霍长庚走得近，两人在总部很多事上都是商量着来。
最后还补了一句，“会长，松风堂那边，方鹤年上个月从总部这边拿了一批灵材，走的周培元签字的特批通道。”
陈化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，才说道，“贺秘书长，你跟我说这些，是想让我做什么。”
贺明远推了推眼镜，“陈会长别误会，我就是觉得这些事您得知道，毕竟您是总会长，总部的事您得心里有数。”
陈化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笑了一下，“那就多谢贺秘书长跑这一趟了。”
“陈会长，客气了。”
贺明远说完便起身走了。
赵北武从偏房出来，“会长，这人靠得住吗。”
“靠不靠得住不好说，但他把周培元卖了，要么是真想投过来，要么就是周培元让他来试我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
“先不急着信，但他说的灵材特批通道让铁尺去查，周培元要是真给松风堂批过灵材，那这盘棋就有意思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