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强握着伸缩警棍,站在过道中间。
他看了看陈化,又看了看已经晕过去的黑豹。
他想说些什么,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随后。
他把伸缩警棍收起来,走到黑豹身边,蹲下来,从腰间掏出手铐,把他的双手铐在身后。
“先生,你涉嫌在飞机上持械行凶,你有权保持沉默,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陈化坐下来,系好安全带。
何杏儿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臂,“没事吧?”
陈化拍了拍她的手,笑着安抚道,“没事了。”
何杏儿深吸一口气,松开了手。
“啧......”
小玉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,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回了嘴里,“陈少,你刚才那一下,帅呆了。”
蓝凤凰和白乐瑶对视一眼。
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只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。
至于其他乘客,在得到空姐和乘务人员的安抚后。
都渐渐冷静了下来,在座位上坐好。
有些,已经拿手机拍下了刚才的画面。
准备一下飞机,有网络了以后就把拍到的视频,上传到网上去。
......黑
豹被安全员带到了后舱,用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。
两个空姐守在旁边,寸步不离。
当然,这两位空姐的作用也不大。
重点是那用来固定黑豹的安全带不要断裂......
赵强站在过道里,手里还握着伸缩警棍,眼睛盯着黑豹,一刻都不敢放松。
驾驶舱里。
张建国听着周瑶的报告,“机长,歹徒已经被一名年轻人制服。”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。
刘志远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老张,你说那个制服歹徒的人,是什么来头?”
张建国想了想,“不知道,但能在飞机上徒手制服持刀歹徒的,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嗯,总算是有惊无险。”
刘志远点了点头。
刚才那一刻。
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回不了家了。
很快。
飞机开始下降,云层越来越近。
广播里传来乘务长的声音,“各位旅客,飞机即将降落云海国际机场,请您系好安全带,收起小桌板,调直座椅靠背......”
经过刚才的插曲后。
已经没有人再敢睡觉了。
现在只盼着快点落地。
陈化睁开眼睛。
他想起黑豹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。
这个家伙说得对。
在飞机上杀人,太麻烦了。
回去还要写报告,接受调查,应付记者。
杀人这种事情。
要么,在有正当理由。
要么,就在无人发现的时候。
七分钟后。
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云海国际机场。
“啪啪啪......”
“活下来了......活下来了!”
“天杀的恐怖分子,我刚才还以为我就要死在飞机上了!”
“多亏了刚才那个年轻人啊!”
“我听说,他好像是武术协会的会长!”
“我不管那么多,航空公司一定要赔我钱才行!”
“......”
警察已经在登机口等着了。
黑豹被带下了飞机,头上蒙着一件衣服,遮住了脸。
几个记者举着相机,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。
“走吧,杏儿姐。”
陈化从行李架上拿下何杏儿的小行李箱,拉着她向出口走去。
“啧......”
小玉跟在后面,棒棒糖叼在嘴里,一脸轻松。
蓝凤凰和白乐瑶走在最后面。
空姐方婷此时就站在舱门口,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,递给每一位下机的乘客。
这是标准程序,但此时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递毛巾的动作都有些僵硬。
看到陈化走过来,她愣了一下,眼眶有些泛红。
她把毛巾递给陈化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先生,刚才谢谢您,如果不是您,我们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陈化接过毛巾,说道,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
黑豹其实是来杀他的。
换个角度说。
是他给飞机上的人带来了麻烦。
不过好在最后,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。
林梦站在方婷旁边,也在擦眼泪。
“先生,今天真的谢谢您,我是这趟航班的专职安全员,我叫赵强。”
他伸出手,手掌很大,手指也很粗壮。
虎口还有厚厚的老茧,“如果不是您,刚才那个情况,说真的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,那个人有刀,万一......”
赵强没有把话说完。
他一个特种兵出身的人,承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那种无力感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倒不是他怕死。
而是担心,那个恐怖份子会伤到飞机上其他乘客。
这样的话,他这辈子也不会安心。
陈化握了握他的手,笑道,“你做得很好,保持冷静,没有盲目冲上去,这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。”
赵强愣了一下,“谢谢,您这话,让我心里好受多了,不过下次,我还是希望我会做的更好。”
“加油。”
陈化松开手,向舱门走去。
客梯车下面停着几辆摆渡车。
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从摆渡车上跳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化面前。
他四十多岁,国字脸,浓眉大眼,胸牌上写着云海机场地勤部经理,王海林。
“先生,我是机场地勤部的王海林,今天的事,我们已经听空乘说了,非常感谢您,如果不是您挺身而出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