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会长......
小孟趴在地上。
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另一只手按着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。
“陈会长，秦主任，别听他胡说......我才不是汉斯的人......我是伊丽小姐的人......”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。
又强撑着，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陈化站在台阶上。
目光在小孟脸上停留了一会儿。
他不动声色，缓缓说道，“你现在的状态，不适合站着说话，先进去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之后。
他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秦主任看了一眼小孟，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先确认了一下周围还有没有人影或车辆的动静。
然后才转身向门内走去。
小孟撑着地面站起来，动作有些吃力。
她站起来之后没有再说话，低着头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房间。
陈化在桌边坐下来。
秦主任则是站在靠墙的位置，没有坐下。
小孟站在桌子对面，她站在那里，模样肉眼可见的紧张。
陈化开口了道，“你说你是伊丽小姐的人，但那个人的口供和你刚才的行为存在矛盾，你自己选，是想被送回安全部审，还是在这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这......”
闻言。
小孟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。
她低着头，咬咬牙道，“他说得对......我的确是汉斯的人。”
她既然决定说出这句话。
就是意识到了，这是她已经藏不住的事实。
陈化表情没有变化。
秦主任也没有说话。
小孟继续说了下去，“但我不是自愿的，几年前，他抓了我弟弟，拿他威胁我，让我替他做事，我答应了，然后就一直做到了现在。”
“我......我也不想做的......但我没有选择。”
她此刻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狼狈。
也是已经认命了的表现。
陈化等她说完，然后才开口道，“这件事，应该由伊丽小姐来决定怎么处理。”
小孟毕竟是伊丽小姐的人。
他和秦主任，也不能越过伊丽小姐来处理她。
他话音刚落，门外便又传来一阵引擎声。
由远及近，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。
车门打开又关上。
这一次，陈化和秦主任没有警惕。
因为，出现在门口的人，是伊丽小姐。
她身上那件外套连扣子都没有系。
看上去像是出门时很匆忙，只随手披了一件衣服。
她目光扫过房间，在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之后，没有再往前走。
陈化和秦主任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表情都有一些变化。
但都没有开口。
“伊丽小姐......”
小孟在看到伊丽的那一刻，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随后她的肩膀便慢慢塌了下去。
她知道，这种时候，她已经没有活路了。
“我......”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声音最后并没有传出来。
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门廊灯的光落在伊丽的肩上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“从今天下午她开始劝我喝那杯水的时候，我就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伊丽小姐，你终于来了，你看上去，似乎中毒不轻。”
陈化坐在桌边，目光落在伊丽身上。
看来小孟刚才说的话，并非全是假的。
秦主任还站在靠墙的位置，目光在伊丽和小孟之间移动了一次，“伊丽小姐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？”
小孟始终低着头。
她没脸再见伊丽小姐。
伊丽站在那，没有再往前走。
当她的目光落在小孟身上时，她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你弟弟的事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听到这句话。
“我......”
小孟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收紧。
此刻她非常像是一个正在承受重压的人。
在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之前，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它的准备。
“对......对不起......”
小孟在原地，低着头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小孟，我问你，今天下午你递给我的那杯水，水里加了什么？”伊丽冷冷问道。
“我......”
小孟听后头更低了一些，“是......汉斯给我的一种药粉，无色无味，溶于水之后看不出痕迹。”
“他说这种药不会立刻发作，但会慢慢腐蚀经脉，让我......让我想办法让您喝下去。”
闻言。
伊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但她的目光在那句话之后，一直停在小孟的头顶，冷意不言而现，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替他做事的？”
小孟沉默了一会儿。
旋即实话实说道，“三年前......那时候我刚调到您身边，他就派人找到我，说如果我帮他传一些消息，他就帮我弟弟还清债务。”
“保证他在那边不会被任何人找麻烦，我一开始犹豫了一段时间，但后来还是答应了。”
说着说着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一开始只是传一些您日常行程的消息，后来他要求的东西越来越具体，越来越频繁，我慢慢成了他放在您身边的一颗钉子。”
“帮他传话，传消息，递东西，一直持续到了现在。”
伊丽听完之后，神色越来越冷。
“我这几年在全球武道会提过的几个提案，有几个在关键节点被提前泄露了，那些消息，也是你传出去的？”
“我......”
小孟低着头，像是已经预感到这个问题迟早会落在她身上。
“是，汉斯让我在您每次提交提案前三天，把提案方向和相关材料传给他，他说这样他可以提前安排人提出不同的提案，来抵消您的影响。”
“我传过三次，每次都是在他给的加密渠道上发出去的，从来没有被拦截过。”
伊丽拳头微微攥紧。
但很快又松开了。
“京都武者失踪的事，他知道之后，我这边还没收到消息，他那边已经提前在开会时提出来了，那条消息也是你给的？”
“是，我......我看到您案头有一份整理了一半的资料，趁您不在的时候拍了照片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显然是越说知道自己犯的错越大。
“我发给汉斯后，他第二天就在理事会上提了出来，说是他那边先发现的线索。”
伊丽停了一下，随即冷笑道，“你知道那些失踪的武者，最后都去了哪里吗？”
“知道一些......”
小孟此刻也不敢再隐瞒了，一五一十说道，“汉斯那边在用他们做试验，具体是什么试验我不清楚，但我见过他助理传回来的几份报告。”
“上面有一些数据，是关于内力的提取，说他需要的量很大，而且越来越急。”
伊丽面无表情。
这些事情。
她在今天下午就已经预料到了。
“你在汉斯那里这几年，除了传消息，递东西，你还替他做过什么？”
“这......”
听到这。
小孟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有一次，您安排了一场和国外代表的闭门会议，他让我把会议的具体时间、地点和参会人员名单，提前发给那边的人。”
“会议当天，您出发的路上车被人动了手脚，还好您临时换了车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声音已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那次之后，我才知道我传出去的东西，会被用来对您做些什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告诉我？”
伊丽冷冷盯着她的眼睛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