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花武道馆的训练场内。
三十多个穿着黑色武道服的弟子正扎着马步。
场边立着两根一人粗的木桩,上面布满了拳印和刀痕,角落里还堆着十几把木剑。
花泽香菜推开后门。
她单手捂着受伤的右臂,红色武道服上的血渍已经发黑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你是什么人!敢擅闯樱花武道馆!”
一个留着寸头的弟子率先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木剑,剑尖指向花泽香菜,声音里满是警惕。
其他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。
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花泽香菜身上。
这些弟子大多是小宗师境界,在云海市的年轻一辈里也算有些名气。
平日里仗着武道馆的势力,没少欺负其他武馆的人,此刻见有人上门挑衅,自然不会轻易放过。
花泽香菜抬眼扫过众人,眼神冰冷,“让田中一郎出来见我。”
“放肆!”
寸头弟子怒喝一声,“田中馆长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?识相的赶紧滚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他说着。
挥剑就朝花泽香菜的肩膀砍来。
周围的弟子也跟着起哄,有的甚至已经摆出了进攻的架势。
“呵......”
花泽香菜冷哼一声,左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。
身形如同鬼魅般往后退了半步,恰好避开木剑的锋芒。
她没受伤的左手猛地探出,快如闪电般抓住寸头弟子的手腕,指尖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寸头弟子惨叫一声,木剑脱手掉在地上。
他捂着变形的手腕,疼得额头冒汗,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:“我的手!我的手......断了!”
“什么?”
其他弟子见状,顿时吓得停下了动作。
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恐惧。
他们没想到。
这个看起来伤了一只手的女人,竟然这么厉害,一招就废了大师兄的手!
“一个一个上,还是一起上?”
花泽香菜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,目光扫过剩下的弟子,像在看一群蝼蚁。
在陈化面前她没有嚣张的资格。
但对付这些小弟子,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。
弟子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敢上前。
“八嘎......”
“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?”
有几个胆子小的,甚至悄悄往后退了退,想躲到人群后面。
“滚开。”
花泽香菜懒得跟这些小角色浪费时间。
她抬脚踹开面前的弟子,径直朝着训练场深处的馆长办公室走去。
路过那些吓得发抖的弟子时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拦住她!”
就在这时,五道身影从训练场旁边的房间里冲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光着膀子。
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疤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,上面绣着三朵银色的樱花。
这是樱花武道馆教官的标志,三朵樱花代表天罡境巅峰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男人,有高有矮,腰间的腰带上分别绣着一朵或两朵樱花,显然都是天罡境的高手。
这五人是樱花武道馆的核心战力,平日里负责教导弟子,也负责处理一些麻烦事。
“哪里来的疯女人,敢在我们樱花武道馆撒野!”
高大男人怒吼一声,“伤了我的弟子,还想走?”
他说着,握紧拳头就朝花泽香菜砸来。
花泽香菜眼神一凝,不闪不避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她冷笑一声,左手凝聚起淡青色的真气,迎着高大男人的拳头就拍了上去。
“砰!”
拳掌相撞,一股气浪瞬间扩散开来。
周围的弟子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。
高大男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对方掌心传来,手臂瞬间发麻,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,胸口一阵闷痛,差点吐出血来。
“怎么可能?”
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,“你......你究竟是什么境界?”
他能感觉到,对方的真气虽然不算浑厚,却异常凝练。
而且出手狠辣,显然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高手,绝不是他们这些常年待在武道馆里的教官能比的。
“开什么玩笑?”
“老大可是天罡巅峰啊!”
其他四个教官也愣住了,他们没想到。
这个女人竟然能接下大师兄的全力一击,而且看起来还游刃有余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花泽香菜懒得跟他们废话,身形一晃。
紧接着就朝着剩下的四个教官冲了过去。
她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,每一次出手都直指对方的要害。
咽喉、心口、丹田,招式狠辣,没有丝毫留情。
“八嘎,猖狂的女人!”
一个精瘦的教官挥拳反击,却被花泽香菜侧身避开,同时左手抓住他的手臂,猛地一拧。
“咔嚓!”
又是一声骨裂声,精瘦教官惨叫着倒在地上,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“八嘎......”
剩下的三个教官见状,不敢再轻敌,纷纷拔出武士刀。
怒吼了一声,气势汹汹朝着花泽香菜砍来。
“一起上,省事很多。”
花泽香菜却神色从容。
就算她现在受了伤。
区区几个天罡境的垃圾,在她面前也依旧蹦跶不起来。
不到三分钟的时间,三个教官就全都倒在了地上,有两个断了胳膊,另外一个更是被震伤了内脏,口吐鲜血,再也爬不起来。
“噗......老三老四......”
高大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同伴,
又看了看站在原地、气息依旧平稳的花泽香菜,脸色变得惨白。
他知道,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。
花泽香菜的目光落在高大男人身上,声音冰冷:“我再说一遍,让田中一郎出来见我。”
高大男人浑身一颤,不敢再犹豫,转身就朝着馆长办公室跑去。
没过多久。
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的男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五十多岁,身材精瘦,留着八字胡,一双三角眼透着阴险,腰间系着一条绣着五朵金色樱花的腰带。
这是樱花武道馆馆长的标志,五朵金色樱花代表化神境小成。
他就是田中一郎,伊贺忍者的亲传弟子,也是樱花武道馆的馆长。
田中一郎走到花泽香菜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花泽香菜大人。”
“是什么风,把你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?是社长让你来的?”
他的目光落在花泽香菜受伤的右臂上。
眼底闪过一丝嘲讽:“只是你这一来就打伤我的人,是什么意思?难道社长觉得我这里做得不好,派你来教训我?”
花泽香菜看着他虚伪的嘴脸,心里一阵厌恶。
她在神社见过田中一郎几次。
知道这家伙阴险狡诈,最喜欢背后捅刀子。
安倍青山去找陈化送死,说不定就有这家伙的推波助澜。
“我没有功夫和你废话。”
花泽香菜的声音带着一丝杀意,“你的狗命,今天我收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她身形一动,直接朝着田中一郎冲了过去。
左手凝聚起浑厚的真气,带着凌厉的杀气,直取田中一郎的咽喉。
“花泽香菜,你想干什么!”
田中一郎脸色一变,没想到花泽香菜竟然说动手就动手。
他不敢大意,连忙侧身避开。
同时右手拔出腰间的武士刀,刀光一闪,就朝着花泽香菜的左肩砍来。
“叮!”
花泽香菜的左手精准地抓住刀身。
指尖的真气与刀身上的真气碰撞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她的手臂微微发抖,显然是因为受伤的右臂牵扯到了伤口。
“花泽香菜,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田中一郎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:“而且,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想跟我打?”
他说着,手腕猛地用力,试图将武士刀从花泽香菜手中抽出来。
左脚朝着花泽香菜的小腹踢去,招式阴险至极。
“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。”
花泽香菜冷哼一声,左手死死抓住刀身不放。
右脚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田中的左脚。
最忌将体内的真气全部凝聚在左手上,猛地一拧。
“哐当!”
武士刀竟然被她硬生生拧断,刀刃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田中一郎看着手里的刀柄,又看了看花泽香菜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花泽香菜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,连精铁锻造的武士刀都能拧断!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他失声惊呼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花泽香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左手握着半截刀身,猛地朝着田中一郎的胸口刺去。
半截刀身带着凌厉的真气,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。
田中一郎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往后退去。
但速度终究是慢了一步。
半截刀身擦着他的胸口划过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武道服。
“啊!”
田中一郎惨叫一声,捂着伤口连连后退,眼神里满是恐惧,“你......你到底想干什么?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杀我?”
“无冤无仇?”
花泽香菜冷笑一声,“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帮伊贺忍者打压我们花泽家的?忘了你是怎么抢走我们花泽家的武道馆的?今天,我就是来报仇的!”
她说着,再次朝着田中一郎冲了过去。
这一次,她没有留手,招式比之前更加狠辣。
“那是社长的意思,我只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!”
田中一郎知道,自己今天要是逃不掉,必死无疑。
他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刀。
刀身上涂着剧毒,散发着淡淡的腥味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原本是用来对付其他武馆馆长的,没想到今天竟然要用在花泽香菜身上。
“花泽香菜,你别逼我!”
田中一郎握着短刀,眼神里满是疯狂,“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!”
花泽香菜眼神一凝,她能感觉到短刀上的剧毒。
一旦被划伤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放心,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。”
但她没有退缩,反而加快了进攻的速度,左手的真气越来越凝练。
刀光剑影中,真气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周围的弟子们早就吓得躲到了角落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看着场中势均力敌的两人,心里满是恐惧。
他们从来没想过,自己平日里敬畏的馆长,竟然会被一个女人逼到这种地步。
花泽香菜受伤的右臂传来阵阵剧痛,小腹里的牵机蛊也因为真气的剧烈消耗而隐隐作痛。
但她不敢停下。
她知道,自己一旦停下,不仅报不了仇,还会失去唯一能救花泽家的机会。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田中一郎的情况也不好,胸口的伤口一直在流血。
真气消耗得越来越快,握着短刀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。
“该死!”
他看着眼前的花泽香菜,心里满是后悔。
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厉害,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花泽家!
不,他是后悔,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女人给杀了!
田中一郎眼神里满是疯狂:“给我死!”
花泽香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就在短刀即将刺中她的瞬间。
她身形猛地一晃,如同鬼魅般绕到田中的身后。
旋即左手凝聚着浑厚真气的一掌,狠狠拍在田中的后心上。
“噗!”
田中一郎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前倒去。
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噗......”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已经被震碎,真气瞬间消散,连爬起来都做不到了。
花泽香菜站在他身后,左手微微发抖。
受伤的右臂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。
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田中一郎,声音冰冷:“田中一郎,这是你欠我花泽家的。”
田中一郎趴在地上,看着地面上自己的鲜血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必死无疑。
只是他没想到,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,死在自己经营多年的武道馆里。
花泽香菜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朝着后门走去。
她的脚步有些踉跄,受伤的右臂和小腹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她还是挺直了腰板,,一步步走出了樱花武道馆。
门外,陈化的车还停在路边。
他看到花泽香菜走出来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淡淡地问道:“解决了?”
“嗯。”
花泽香菜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“解决了,田中一郎已经被我废了丹田,活不成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化也没有去查看的打算。
这个女人被自己下了蛊,就算再借给她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说假话骗自己。
“走,去下一家。”
“什......什么?下一家?”
花泽香菜闻言有些愣住了,两眼呆呆地看着陈化。
她都已经杀了田中一郎了。
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诚意吗?
还是说,眼前这个男人,自始至终都不准备相信自己?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