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回归平静。
几日后。
协会办公室。
陈化坐在桌前。
金丹中，九色纹路与白色光点交织，缓缓旋转。
顾思瑶推门进来。
“陈化，灵域司第一份报告。”
她把平板递过来。
“全球灵域收缩了，灵气流向恢复正常，赵小满在北安把十七棵树的树根和灵果树嫁接了，树根不再打架，灵果产量翻了一倍。”
“赵北武呢？”
“京都灵域司已经挂牌，他把那棵巨树改造了，树冠上建了观景台，门票收入用来补贴灵域管理。”
陈化笑了一下。
“他还挺会做生意。”
“周守一在昆吾灵域种灵药，说灵气浓度太高，灵药长得比灵植农场的还好。”
“行。”
陈化站起来。
“灵域司的规矩再明确一遍，第一，灵域保护区不许私人开发，第二，灵域灵气抽取需协会批准，第三，灵域内的灵兽不许滥杀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顾思瑶走了。
陈化独自坐在办公室。
他把石牌拿出来。
以金丹之力再次探入。
石牌深处，还有一层。
之前被古篆盖住。
现在古篆显影后，夹层露了出来。
夹层中，一封信。
陈天行的笔迹。
“陈化，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应该已经融了仙躯残片，仙躯是假的，真正的仙躯在归元教教主身上，教主是初代归元者的心魔化身，他才是最终的夺舍者。”
“仙躯残片只是诱饵，用来吸引你的金丹，你融了残念，他就找到了你。小心。”
陈化把信收好。
掌心的金丹虚影在灵雾中微微发亮。
白色光点在金丹核心中安静地悬浮着。
但陈化感知到。
光点深处，有一道极淡的黑色丝线，正在缓缓生长。
那是心魔的印记。
陈化握紧拳头。
“我陈化，何惧？”
随即。
他盘膝而坐，金丹之力在体内运转。
金丹核心中，黑色丝线在缓缓生长。
比昨天长了一分。
他以纯阳真火灌入金丹，火焰灼烧黑丝。
黑丝缩了一瞬，但火焰一退，又弹回来，甚至比之前更粗了。
“封不住，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么？”
陈化睁开眼。
手机响了。
赵北武。
“会长！京都灵域这边出事了！”
“说。”
“那棵巨树，树冠有一半变黑了！树皮裂开，往外渗黑水，黑水滴在地上就长黑荆棘！”
赵北武的声音发急。
“我砍了，可是越砍越多！”
“等我。”
很快。
陈化赶到京都灵域。
巨树。
树冠一半翠绿，一半漆黑。
黑色那一半树皮裂开，黑色灵液从裂缝中渗出，滴落地面。
每滴落一滴，地面就冒出一丛黑色荆棘。荆棘已经蔓延了半亩地，还在扩张。
赵北武罡气成甲，站在荆棘丛外。
护甲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灵液。
“会长，这东西在吃我的罡气。”
陈化蹲下，以金丹之力探入荆棘。
荆棘内部，有极淡的心魔气息。
和金丹中的黑丝同源。
他站起来，掌心按在巨树树干上。
以金丹之力探入树心。
树心深处，一道黑色裂缝正在搏动。
裂缝连着地脉深处，地脉中有一丝心魔残念在流动。
“它在借灵域扩散。”
陈化以纯阳真火灌入树心。
火焰在树心中蔓延，焚灭黑色裂缝。
荆棘停止扩张。
赵北武松了一口气。
“消停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
陈化收回手。
“但心魔在金丹里，随时可以再借灵域扩散。”
他抬头。
树冠黑色半边正中，挂着一枚拳头大的黑色果实。
果皮上布满扭曲的纹路。
像一张人脸。
赵北武也看到了。
“会长，那果子......”
“别动。”
陈化以金丹之力凝成细刃，将果实切下。
果实落地。
碎裂。
里面是一团黑雾。
黑雾中凝出一个声音。
“陈化，你封不住我，你的金丹便是我的温床。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
陈化以纯阳真火焚灭黑雾。
但掌心金丹虚影上的黑丝又长了一分。
赵北武看着他掌心。
“会长，那黑丝......”
“没事。”
陈化收回手。
“回协会。”
陈化回协会时，陈天行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。
他对灵气复苏后的了解，似乎不少。
“你融了仙躯残念？”
“融了。”
陈天行脸色一变。
“仙躯残念是初代归元者的心魔分身，你融了九世，融了仙躯，现在心魔已经在你金丹里生根了。”
陈化坐在他对面。
“我知道，但当时没别的选择，仙躯在吸灵域灵气，就算不融，它也会自己醒。”
陈天行沉默一瞬。
“守渊人千年传承中，有一门专克心魔的功法，叫‘守心诀’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归元秘境第一层。灵龟体内。”
“灵龟已经融入我体内了。”
陈天行摇摇头道，“第一层有两只灵龟，你融的是阳龟，还有一只阴龟，封在第一层最深处。阴龟体内有守心诀。”
陈化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当年卧底归元教，查到的。”
“归元教教主是初代归元者飞升失败后，从仙躯中剥离出来的‘心魔’，心魔没有实体，靠夺舍存活，它夺舍过九个人，每一个都是纯阳无极功的修炼者。”
“而你，是第十个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