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组长。”
红狐没有再问。
她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夜鹰和她一起离开。
二人走出小巷,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夜鹰开车,红狐坐在副驾驶。
“红狐,你觉得组长的计划能成功吗?”夜鹰开口问道。
红狐语气笃定,“能。”
“你这么确定?”
“组长说的对,陈化有一个弱点。”
红狐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,“他在乎的人太多了。”
夜鹰微微皱眉,说道,“在我看来,重感情不是弱点。”
他似乎,非常渴望感情。
“在别人身上不是,在他身上是。”
红狐转过头看着他,说道,“打个比方,一个重情的人,就像一只被绳子拴住的鸟,飞得再高,绳子一拉,就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夜鹰没再说话了。
他目光看着前方的路,心情有些复杂。
别看他表面冷漠。
但实际内心,比谁都敏感。
......
医院。
无影灯熄灭的瞬间。
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变成了绿灯。
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,陈化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来。
江柔跟着他站起身,江柔妈妈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此时她的腿甚至都还在发软。
下一秒。
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。
他把口罩拉到下巴,露出一张疲惫脸,他是这家医院外科的主任,姓林,五十多岁,经验丰富,做了一辈子手术。
“谁是病人的家属?”
“我是!我是他爱人!”
江柔妈妈冲上去,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医生的手臂,“医生,他怎么样?他没事吧?”
林医生拍了拍她的手,“放心,手术很成功,病人肋骨断了三根,其中一根刺破了肺部,造成气胸,我们已经进行了胸腔闭式引流,固定了肋骨。”
“内脏出血也已经止住了,只要不出现感染,问题不大。”
之前,江柔爸爸的情况非常凶险。
但好在陈化出手及时,封住了穴道,帮他止了血。
江柔妈妈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江柔赶紧扶住她,“妈,没事了,医生说了,爸没事了。”
“谢谢医生......谢谢......”
江柔妈妈眼泪涌了出。
整个人靠在女儿身上,把脸埋在女儿的肩窝里。
林医生看着她们,目光柔和了一些,“病人还在麻醉状态,大概一个小时后会醒,醒了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“你们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。”
陈化点了点头,“多谢医生,我去办,江柔,你陪阿姨坐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江柔看着他咬了咬嘴唇。
经过一晚上的折腾。
她现在,也还是心有余悸。
陈化转身向缴费处走去。
他脑子里还在想着今晚的事。
那名黑衣人,应该就是暗影组的组长了。
否则的话,当时他不会是那种反应。
“下次再见,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。”
陈化今晚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能杀了对方。
不过当时情况紧急。
他必须先顾好江柔和她父母。
也没有时间追杀。
此时缴费处的窗口亮着灯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坐在里面,正在低头看手机。
陈化敲了敲窗口。
“你好,办住院手续。”
年轻女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开始操作电脑,“病人姓名?”
“江卫国。”
她敲了几下键盘,“关系?”
“女婿。”
“身份证?”
陈化从口袋里掏出江柔爸爸的身份证。
是江柔在出门时塞给他的。
他递了过去。
年轻女人接过身份证,看了一眼,又看了他一眼。
她心里在想,这个年轻人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。
一看,就和老丈人有仇。
但她并不知道,陈化是早已对这些事情麻木了。
“好了,先去交费,五万,多退少补。”
紧接着。
她递过来一张单子。
陈化接过单子,“谢谢。”
他转身向收费窗口走去。
五万,不多。
而且这笔钱,也该他出。
要不是因为他,江柔爸爸也不会出事。
他很快过去交了费,拿了收据,走回手术室门口。
江柔妈妈已经不哭了,坐在椅子上。
此时她手里握着一个水杯,杯子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。
江柔坐在她旁边,手搭在母亲肩膀上,“妈,放心吧,爸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办好了。”陈化走过去,在江柔旁边坐下来。
江柔握着他的手,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一点不麻烦。”陈化握了握她的手。
江柔妈妈放下水杯,转过头看着陈化,“陈化,今天要不是你......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......”
“阿姨,是我该说对不起。”陈化歉意满满,“那人是冲我来的,是我害了你们。”
江柔妈妈摇了摇头。
她自然不会这么想。
脑子里。
还在重复陈化为了救江柔,答应对方用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下一道口子的画面。
她反倒觉得,女儿没有选错人,这个年轻人,值得托付。
“你累了吧?要不要先回去休息?这里有我和柔柔就行。”江柔妈妈说道。
陈化说道,“没事的阿姨,你们回去休息吧,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江柔握着他的手顿时更紧了一些。
此时。
一个护士推着一辆移动病床走过来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正是江柔爸爸。
他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右手露在被子外面,手背上插着输液针。
“老伴!”
江柔妈妈站起来冲过去,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夺眶而出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麻醉效果还没完全过去,大概还要半小时。”
护士声音很温柔,“我先把他送到病房,你们可以陪着他。”
“好。”
几人当即跟了上去。
病房在四楼,双人间。
江柔爸爸被安顿在床上,护士熟练地调整了输液速度。
又检查了一下监护仪上的数据,交代了几句,便转身走了。
江柔妈妈在床边坐下来,看着老伴的脸。
他脸上还有青紫色的淤痕,嘴角也有一道血痕,但已经干了。
此刻眉头微微皱着。
即使昏迷了也没有完全舒展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平了他的眉头。
“你这个老东西,吓死我了......”
她声音很小,就像在自言自语,“你倒是睡得安稳,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......”
江柔站在母亲身后,眼眶红红的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