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想。”
苏文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浓浓的怨气,“还不是因为上次那出假订婚!我爸妈现在天天催,说什么既然都订了亲,就该早点把婚事办了。”
“我甚至还主动摊牌了,解释了八百遍是权宜之计,可他们压根不信!”
陈化握着手机。
他一点都不意外,苏文文当初拉着他演那场戏时,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
“师姐,这事儿......”
“别跟我这事儿那事儿的!”
苏文文打断他,语气又急又气,“江柔她们都在我旁边呢,一个个笑得跟偷鸡贼似的!”
“晚上七点,必须来苏家!不来?不来我就去听海阁闹,让那些长老弟子都知道你始乱终弃!”
当然,她这是因为太气了,所以才把气撒到了陈化的身上。
陈化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苏文文叉着腰的模样,无奈地说道:“我去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苏文文的语气缓和了些,又嘟囔了句,“真是的,都说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,我家有俩呢,咋就一个宝都没见到?”
挂了电话,陈化揉了揉眉心。
武道馆的事还没处理完,又冒出来这档子事......
“罢了,晚上就再陪师姐演一场戏吧......”
......
碧海武道馆。
十三道黑影围着长桌坐下,烟雾缭绕,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汗水的味道。
“安倍那蠢货!好好的计划全被他搅黄了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将烟头摁在地上。
他是极真空手道馆的馆长田中雄一。
左脸有道刀疤,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,“社长让我们潜伏,他倒好,带着那三个蠢货就敢去抓陈化!是嫌死得不够快吗?”
坐在他对面的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。
他是剑道馆馆长佐佐木次郎。
此时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阴柔:“田中馆长稍安勿躁,安倍死了也好,省得他总想着抢功,只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而已,死便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陈化杀了安倍,接下来会不会对我们动手?”
“动手又怎样?”
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女人嗤笑一声。
她是粉花道馆的馆长武藤兰,腰间别着两把短刀,“难道我们十三人联手,还怕他一个陈化?”
“武藤馆长怕是忘了,佐藤、山本、松岛都是化神境,照样死在他手里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柔道馆馆长德川家康拄着拐杖,咳嗽了两声,“那小子的实力,深不可测啊。”
“德川老头,你别长他人志气!”
田中雄一拍了下桌子,“那三个废物是自己没用!要是我去,保管把陈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”
“哦?是吗?”
佐佐木次郎冷笑,“上次是谁说要去砸武术协会的场子,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打回来了?”
田中雄一的脸瞬间涨红:“你他妈找死!”
“够了!”
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猛地站起身,他是青藤道馆的馆主伊贺忍者。
其脸上戴着面罩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,“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?社长让我们潜伏,顺便收集不死药的情报,不是让我们内斗的!”
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伊贺忍者在十三人中实力最强,也最得社长信任,没人敢公然反驳他。
伊贺忍者扫过众人。
“安倍的死,是他咎由自取,破坏了社长的计划,从现在起,所有人都给我安分点,不准私自行动。”
“那陈化那边怎么办?”
武藤兰皱眉,“他不可能放任我们在云海市扎根。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
伊贺忍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武术协会的人已经在盯我们了,这时候任何动作都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继续经营武道馆,该教拳教拳,该招生招生,别露出任何破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德川馆长,你人脉广,想办法查清楚陈化的动向。”
“佐佐木,你负责联络社长,把这里的情况上报,请求指示,其他人,看好自己的地盘,谁要是敢惹事,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哼,我看你就是怕了陈化!”
田中雄一嘟囔着,却没再敢大声反驳。
“怕?”
伊贺忍者的眼神扫过他,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等拿到不死药,别说一个陈化,就是整个中原武道界,也得给我们神社低头!”
众人的眼里瞬间燃起贪婪的光芒。
不死药的诱惑,足以让他们暂时放下恩怨。
“散了吧。”
伊贺忍者挥了挥手,“记住,谁敢轻举妄动,下场就和安倍一样。”
黑影们陆续离开,仓库里很快只剩下伊贺忍者和佐佐木次郎。
“伊贺大人,真的就这么算了?”
佐佐木次郎问道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伊贺忍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陈化不是想对付我们吗?我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引火烧身。”
说着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:“去,把这个交给新武盟的人,告诉他们,陈化手里有不死药的线索。”
佐佐木次郎眼睛一亮:“借刀杀人?高!实在是高!”
......
晚上七点,苏家别墅门口。
陈化站在台阶下,看着眼前的景象,有些哭笑不得。
苏文文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抱着胳膊站在门廊下,脸上写满了‘我很不爽’几个字。
江柔靠在门框上,嘴角噙着戏谑的笑。
时不时瞟陈化一眼,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戏码。
“你可算来了。”
苏文文看到陈化,语气无奈,“再晚五分钟,我就要自己进去面对我爸妈了。”
“路上有点事耽搁了。”
陈化解释道,目光扫过江柔,“你们不是在旅游吗?就因为这件事情,突然回来了?”
“还不是某人惹出来的麻烦。”
江柔笑着打趣道:“文文姐,以后是不是得你当大房,我做小妾了?”
也就是因为,和陈化演戏的人是苏文文。
换做是其他人的话,她多多少少会有些吃醋。
“江柔!”
苏文文瞪了她一眼,脸颊微红,“胡说什么呢......”
顾思瑶忍不住笑出声:“文文姐,其实我觉得陈化挺不错的,又帅又厉害,当你未婚夫不亏啊。”
“小丫头片子懂什么,这个臭小子,是我师弟,再说了,江柔还在这呢,别胡说。”
苏文文没好气地说,心里却莫名有些慌乱。
偷偷瞟了陈化一眼,见他神色平静,又有些莫名的失落。
白凝开口说道:“进去吧,苏伯父苏伯母该等急了。”
她原本是不想来的。
最后被顾思瑶硬生生拉来......
说是来看戏。
“臭小子,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说?”
苏文文抬起手肘碰了碰陈化,“我是没办法了,他们一直这样催婚,总不是个办法。”
陈化深吸一口气,走上台阶:“走吧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苏文文看着他的背影,咬了咬唇,快步跟了上去。
顾思瑶冲江柔使了个眼色,两人相视一笑,也跟了进去。
白凝落在最后,看着紧闭的大门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她总觉得,今晚这场看似普通的家庭会面,恐怕不会那么简单。
客厅里。
苏父苏母已经坐在沙发上,看到陈化进来,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。
“小陈来了?快坐快坐!”
苏父起身招呼,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。
这小伙子,一表人才,实力又强,配得上他家文文!
苏母则拉着陈化的手,嘘寒问暖。
而且她现在看陈化,是越来越有种,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喜欢的感觉了!
从工作聊到生活,最后自然而然地又绕回到了婚事上。
“小陈啊,你看你和文文也订婚了,是不是该把婚期定下来了?我看下个月就不错,黄道吉日,适合成亲。”
陈化刚端起茶杯,闻言动作一顿。
苏文文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妈!”
苏文文的脸瞬间就红透了,筷子差点没拿稳:“妈!您说什么呢!我们还没这个打算呢!”
“没打算?”
苏母眼睛一瞪,夹了块排骨往陈化碗里放,“订婚都订了,还有什么没打算的?我跟你爸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,你都能打酱油了!”
陈化没有说话。
他偷偷瞟了眼江柔,对方正用勺子慢悠悠地舀着汤。
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,眼里还带着点促狭。
显然是看够了热闹。
又有些吃醋了......
但,她却非常懂事的没有直接表现出来。
“陈化啊。”
苏父放下酒杯,一脸严肃,“文文这丫头看着厉害,其实心软得很,你以后可得多让着她。”
“婚期就定在下个月,我看了黄历,十六号是个好日子,宜嫁娶。”
“爸!”
苏文文急得差点拍桌子,“您怎么也跟着瞎掺和!”
“我这是瞎掺和吗?”
苏父佯怒道,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天经地义!再说陈化这么好的小伙子,你不抓紧点,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?”
这话一出,满桌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江柔。
江柔舀汤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:“苏伯父说得对,文文姐可得抓紧了。”
陈化在桌下悄悄踢了江柔一脚,用眼神告诉她别跟着胡闹。
江柔却回了个俏皮的眼神,像是在说“谁让你演这出戏的”。
“就是就是!”
顾思瑶嚼着糖醋鱼,含糊不清地接话,“结婚多麻烦啊,依我看,结不结婚的不重要,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才是正经事!”
“到时候孩子都有了,婚事还不是水到渠成?”
“噗。”
陈化刚喝进去的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,猛地瞪向顾思瑶,“多吃饭,少说两句。”
这女人,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哪壶不开提哪壶!
顾思瑶却不怕他,偷偷做了个鬼脸。
还冲他挤了挤眼睛,那表情明摆着一个‘就说就说’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