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离开后。
只留下汉斯坐在沙发上。
“混账陈化,敢和我做对!”
他微微眯了眯眼,抬起手。
掌心朝上,五指微微张开。
此刻他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内力非常乱。
他试着运转内力。
但在经过丹田上缘的位置时。
那部分内力遇到了一层阻力,流速明显减缓。
就好像,是一段水流进入了收窄的河道,被无形的边界压住了流速。
“就凭这,也想让我汉斯死?”
汉斯冷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停下来,而是加大了内力的输出。
试图用一次集中的推动,来打通那一段阻滞区域。
然而阻力没有消退,反而在他持续施加压力的时候变得更加坚固。
他身体内部的气流在那次强行运转之后。
明显出现了更剧烈的波动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正在被那股力量干扰。
胸口到颈部之间的温度也正在升高。
“咳咳......”
就在这时。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。
他弯腰按住胸口,用另一只手撑住桌面。
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。
咳嗽声停了之后,他靠回沙发靠垫上,“谁。”
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下一秒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碟药片。
随后。
他在汉斯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把托盘放在茶几上。
但并没有催促他吃药。
他把托盘放好之后,看着汉斯。
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。
接着汉斯开口了,“郑明,你来见我......是为了什么?”
郑明没回答他。
只见他把手从托盘边缘收回来,表情平静,“我是来确认一件事的,你现在这个样子,还打算继续留在京都吗?”
“呵呵......”
闻言。
汉斯的目光在郑明脸上停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“那你说我还能去哪?京都的布局已经暴露了,云海那边还没有完全收拢,暗影组的人也不会一直等下去。”
汉斯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虚弱。
“郑明,你来的时候,可调查过陈化在哪?”
汉斯问道,“告诉我他现在在哪?他回去了云海市?还是留在了京都?”
“他回云海了。”
郑明声音没有丝毫变化,“我们的人在路上截了他一次,没有成功,他已经到机场了,陈化现在的状态,比我们之前掌握的资料里描述的要强很多。”
“而且他体内的先天火气还在加速运转,应该是在突破边缘没错了。”
“呵呵......”
汉斯神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突破边缘。”
他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。
“昨天晚上我就注意到了,但他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,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留下他这个祸患。”
汉斯此时非常后悔。
早知如此。
当初就该在陈化初露锋芒的时候,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也不至于会演变成现如今这种局面。
郑明看着汉斯,目光平静,“你现在身体状况已经这样了,还有必要继续跟他耗下去吗?”
“别说境界了,你现在内力已经运转不通了,再拖下去,吃亏的是你。”
“呵呵......”
汉斯嘴角微微一讥,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东西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有些微微发麻的右手,“我清楚我的时间不多了,但正是因为我清楚,我才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跨过去。”
“如果现在让他完成突破,那我要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高得多。”
说到这。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不仅是输掉一次博弈,那意味着我在这段时间里做的所有事,都会在白费的基础上画上句号,在再结合还有机会之前,我必须做完最后一件事。”
郑明在他说完之后陷入了沉默。
他犹豫了许久后。
才缓缓开口说道,“那我就直说了,你现在这个状态,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,如果连最后那点力量都被消耗干净的话,你就真的什么退路都没有了。”
郑明的话在房间里落定之后。
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。
汉斯表情阴霾。
他坐在沙发上,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上。
停了一会儿,不知道在思索什么。
他收回手,看向郑明,缓缓开口道,“我知道你说得对,我的身体状态,我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,内力已经运转不通了,经脉的状况也在持续恶化。”
“如果现在停手,找个地方休养,也许还能多撑一段时间,也许几个月,也许一年,但撑完之后呢?我回到这里的时候,陈化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。”
“到时候,我面对的不再是一个还没完全突破的返虚境巅峰,而是一个已经稳定在脱凡境之上的对手。”
说着。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也多出了一丝担忧,“到那个时候,我就是躲得再久,也改变不了结果,他突破之后,我会连最后一搏的机会都失去了。”
郑明坐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。
“但如果你现在继续消耗下去,你可能连撑到见他的那一天都做不到。”
说着。
他皱起眉头,盯着汉斯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又差了一截,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恐怕连一个月都撑不了,你确定这最后的力气要用在和他正面碰撞上?”
二人作为多年好友。
他自然也不想看见汉斯这样一步一步,把自己推向深渊。
“确定。”
然而汉斯却十分坚决。
对此完全没有要更改决定的意思。
郑明听后也没了办法。
“你要的那些武者,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,在外面走廊里等着。”
阿诚跟阿诺已经离开了。
所以这件差事,才会落在郑明的头上。
汉斯闻言微微眯了眯眼,当即道,“带进来。”
他现在的情况极其糟糕。
但就算那边的‘容器’被陈化他们破坏了。
他还有这种最原始的方法。
“呵呵......”
汉斯冷笑两声,自言自语道,“陈化,你真以为,破坏了那里,我就没办法了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