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化看完消息之后在回复框中打了四个字。
“明天上午。”
当天晚上。
沈安从城郊临时住所打来电话。
“李博山让我问你一件事，他说，如果材料呈交理事会的时候刘副会长在现场，你准备让他看到什么程度的细节？”
“所有细节。”
“好。”
二人没说废话。
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上午。
全球武道会总部大楼的会议厅里比往常多坐了一些人。
理事会和观察席的座位都坐满了大约六成。
走廊两侧靠墙的位置加了额外的椅子。
陈化被安排在观察席的第一排。
全球武道会总部大楼的会议厅里，上午九点整已经坐满了人。
理事会正式成员坐在U形长桌的两侧，观察席在长桌外围呈半环形排列，走廊两侧靠墙的位置加了额外的折叠椅，连门口都站着几个没有座位的旁听者。
“开始吧。”
主席台上，伊丽坐在主位。
面前摊着那份三页摘要的原件和一沓照片打印件。
她的左手边隔着两个座位就是刘副会长。
“哼。”
刘副会长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正装外套。
“我倒是要看看，你们今天能翻出什么浪花来！”
议程的前十五分钟是常规的事务性报告。
和上次会议纪要的确认。
常规议程结束后，伊丽拿起桌面上的摘要翻开了封面。
“今天议程中的最后一项，是对一份近期被重新发现的档案材料的通报，这份材料涉及全球武道会初期部分资源通道的控制权归属。”
她开始念第一段引文。
“基于以上材料，我有理由认为归拢令所依据的程序前提需要重新评估。在重新评估完成之前，归拢令的推进程序将无限期暂缓。”
话音落下之后。
大约安静了两秒。
一位靠近主席台的区域理事举起了手。
伊丽点头示意。
“这些材料的来源和真实性需要经过独立的核实程序，尤其是材料中涉及外部人员介入武道会内部档案的部分，程序的合规性本身也需要确认。”
他在说话的过程中。
目光在伊丽和陈化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。
但始终没有看向刘副会长的方向。
不过，已经很明显了。
伊丽没有直接回应他的程序质疑。
而是侧过头朝观察席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三条独立的事实链，不需要我做任何额外说明。”
陈化抬起右手，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梁锦荣手录副本第1975年条目中，明确记录了控制权转移的时间节点和转移方向，第二，刘副会长父亲的职务变动记录显示。”
“他在同一年同一时间段从商业系统转入边缘资源调度口，转入时间和梁锦荣记录的时间节点精确重合。”
“第三，归墟档案室原始记录中对应年份的索引编号，与上述两条信息在内容上互相印证，索引编号的存储格式和武道会初期档案分类体系完全一致。”
说完。
他放下手，目光在会议厅中扫了一圈。
最后落在主席台侧方的刘副会长身上。
“这三条信息各自独立存在，不需要依赖彼此的佐证。”
他坐下来之后会议厅里沉默了大约三秒。
紧接着沈安从观察席上站了起来。
但他也只是站起来之后，又坐了下去。
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声明。
汉斯时代旧部体系的最高层级人物，现在已经公开站在了与刘副会长对立的位置上。
此时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集在了刘副会长的身上。
刘副会长在质询环节的后半段才开口，“材料保管链条的完整性需要确认。”
“归墟档案室的原始记录在过去的几十年间，是否经过合规的封存和调阅程序？如果调阅程序本身存在瑕疵，材料作为证据的效力应当被重新评估。”
他刚说完。
伊丽从桌面上拿起另一份文件翻开了封面。
那是一份由花姐整理的职务变动交叉比对表。
表中列出了刘副会长本人在过去十五年间，涉及资源通道关联事务的所有决议记录，还用红线标出了三次关键投票的时间节点。
“这三个时间点，分别对应资源通道在1975年之后的第二，第三和第四次控制权转移的完成时间，转移的操作方在武道会系统中没有登记。”
“但每一次转移完成之后，刘副会长都在相关决议中投了赞成票。”
伊丽说完后。
刘副会长没有继续发言。
也就说明。
他已经无话可说了。
伊丽直接宣布进入表决环节。
表决结果：
归拢令程序进入无限期暂缓状态。
时启动对1975年资源通道控制权转移历史的正式调查程序。
......
自此，归拢令的事情，暂告一段落。
陈化回到协会的时候赵北武已经在前厅等着了。
“会长！”
他显然通过远程信息同步看到了会议进程。
等陈化推门进来他第一句话就是：“刘副会长最后那张脸你看到了吗？他那张老脸都黑了！”
顾思瑶在资料室里。
同步把会议纪要的关键段落用红笔圈出来贴在了白板上。
她还在旁边写了一行批注。
“刘副会长的表决权在下一轮理事会上可能会被暂停，这是他最怕的结果，表决权暂停意味着他无法在纪律审查中为自己投票，也无法在审查期间对任何决议施加影响。”
“算了，这件事情，算是结束了，我们现在，也不用操心那么多。”
陈化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这件事情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理事会结束后的第三天。
江柔打来了电话。
“陈化，你那边忙吗？”
“不忙，你说。”陈化说道。
“不忙就好......”
江柔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。
云海最近降温了。
她父亲的一个朋友开了家新茶楼请她去尝鲜。
她母亲最近在学做一道新菜......
总之，都是一些很日常的东西。
“嗯。“
陈化在电话这头听着，偶尔应一声。
等这些铺垫说完之后，江柔的语速放慢了一些。
“陈化，我妈问我，你什么时候有空回云海一趟，她说......亲戚那边已经开始有人问日子了。”
闻言。
陈化眉头一挑。
催婚的？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