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而且他订票的时间,和叶惊鸿的笔记里记录的‘三月十五’只差三天。”
陈化眼神一凝。
“周远山,和老Q是什么关系?”
“还不清楚,但周远山有一个习惯,每年冬天都会去北方待一个月,说是探亲,但他没有亲人。”
“查他,重点查他三年前在漠河做了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陈化走到白板前。
白板上,叶惊鸿的名字下面。
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地点。
他在周远山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,连接到漠河。
“老Q、周远山、陈九......”
陈化低声自语。
“叶惊鸿,你到底在漠河布了多少人?”
当天晚上。
陈化没有回去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里有一页,画着北风基地的内部结构图。
基地分三层,第一层是入口和仓储区。
第二层是生活区和实验室,第三层是核心区。
核心区正中央,画着一个圆形符号。
符号下面写着北风之心四个字。
但符号的旁边,还有一个用铅笔画的圈。
圈里写着“门”。
陈化盯着那个圈。
“归元之门,在北风之心......”
他合上笔记本。
门,就在北风之心里。
但打开门需要什么条件,笔记本里没有写全,叶惊鸿故意留了一手。
陈化闭上眼。
先天火气在体内缓缓运转。
脱凡境巅峰的真气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。
他感觉自己的瓶颈已经完全消失,前方是一片坦途。
但归元境,不是靠苦修就能突破的。
武道界百年历史,多少天才卡在脱凡境巅峰,至死都无法触摸到归元境的门槛。
因为归元境需要的,不只是真气。
还需要悟。
悟什么?
陈化目前还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叶惊鸿知道。
“所以,漠河之约,不只是合作。”
陈化睁开眼。
“还是一个答案......”
......
第二天。
陈化召集了目前在武术协会的所有人。
会议室里,宁丰、顾思瑶、沈梦、玉馨儿都在。
赵北武还在漠河,花姐去了瓦溪,苏文文坐在角落里,没有说话。
“我后天出发去漠河。”
陈化开门见山,说道,“这边的事,宁老总负责,顾思瑶继续查天枢暗线,沈梦盯住所有出京通道,玉馨儿......”
他看向玉馨儿。
玉馨儿抬起头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玉馨儿站起来,语气平淡,“宁老让我跟着你,我就跟着你,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陈化看着她。
玉馨儿的表情很平静。
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。
“好。”
陈化没有继续争论。
他知道,这个女人和师姐一样,一旦决定了,就不会改变。
“其他人留守。”
他看向宁丰,“宁老,协会的事,交给你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
宁丰点头,“但你记住,不管漠河那边发生什么,协会这边,我给你守着。”
“多谢宁老。”
散会后。
陈化走到走廊里,苏文文追了上来。
“师弟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苏文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塞进他手里。
是一个小小的锦囊,红色的,上面绣着一朵花。
“什么?”
“平安符。”
苏文文别过脸,“我在庙里求的,不灵不要钱。”
陈化看着手里的锦囊,忽然笑了。
“师姐,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?”
“少废话。”
苏文文瞪了他一眼,“让你带着就带着,哪那么多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
陈化把锦囊收进口袋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朝大门走去。
苏文文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她攥紧了拳头。
“臭小子,你要是敢出事......”
她没有说完,只是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三月十三。
陈化和玉馨儿登上了飞往漠河的航班。
飞机上,玉馨儿翻看着赵北武发来的最新情报。
“漠河县城又来了几批人。”
她低声说道,“赵北武说,其中一批人住在县城唯一的旅馆里,一共五个,领头的自称是药材商人,但赵北武注意到,那个人的右手虎口有老茧,是长期握刀留下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之前提到的那个戴面纱的女人,又出现了,这次她去了县城北边的一个废弃哨所,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。”
“废弃哨所。”
陈化想了想,“那个哨所的位置,离北风基地的入口有多远?”
玉馨儿翻了翻地图。
“大概三公里。”
“她是在踩点。”
陈化说道,“这个女人不简单,她可能知道北风基地的更多内幕。”
“要查她吗?”
“先不动。”
陈化摇头,“到了漠河再说,叶惊鸿选了三月十五,说明他那天才会现身,在此之前,所有人都是棋子,包括那个戴面纱的女人。”
玉馨儿点了点头,收起平板。
飞机穿过云层,舷窗外是连绵的雪山。
漠河,越来越近了。
三个小时后。
飞机降落在漠河古莲机场。
陈化和玉馨儿走出航站楼,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。
赵北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他穿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。
鼻子冻得通红,看到陈化,咧嘴一笑。
“会长,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“都在计划里。”
赵北武接过他们的行李,塞进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,“县城里那几批人,我都摸清了,一共三伙,一伙是那个药材商人带的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