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!!!”
陈化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一晃。
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那金色的火焰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不仅焚烧着他的经脉和血肉。
就连骨骼也遭受到了炙烤。
那种疼,比刚才被火池焚烧还要疼一百倍!
因为这不是外部的火焰,而是从他体内深处涌出的火焰,是从他的本源之中爆发的火焰!
陈化咬紧牙关,强忍着没有叫出声。
但他的身体,已经开始颤抖。
他的额头,也开始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。
那些汗珠刚冒出来,就被高温蒸发,化作白色的雾气,在他身边缭绕。
他的皮肤,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色。
那红色越来越深,越来越深......
最后竟是变成了诡异的赤金色!
而赤金色,正是先天火气的颜色。
所以说,这是从他体内透出的火气颜色!
“怎么会这样......”
陈化此刻一头雾水。
他明明突破了。
明明也已经完全掌控了先天火气。
为什么还会暴动?
这到底是为什么!
“该死......”
此时此刻。
那赤金色的火焰,在他体内疯狂肆虐。
他的经脉,正在被一寸一寸地焚烧。
那种疼,撕心裂肺。
这种感觉,比死还要难受!
“我绝不能死在这里!”
陈化咬着牙,强行运转真气,试图压制那股暴动的火焰。
可那股实在是火焰太强,太猛了,根本压制不住!
他的真气刚一接触到那股火焰,就被吞没,瞬间化为虚无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每一次尝试,都以失败告终。
陈化的脸色,越来越白。
他的嘴唇,已经被咬破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他的身体,也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眼睛更是布满血丝。
“好不容易撑到这里,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!”
陈化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。
不能倒下。
他不能死!
绝对不能!
“呼......”
“来吧,我就不信,我陈化今日,会死在你这东西的手下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运转真气。
这一次,他不再试图压制那股火焰,而是引导它,顺着经脉运转。
既然压制不住,那就疏导!
那赤金色的火焰,在他的引导下,缓缓沿着经脉流动。
片刻后。
陈化的眉头,微微舒展了一些。
但下一秒,那股火焰猛地爆发,冲破了他的引导!
“噗!!!”
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踉跄后退,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。
那血落在地上,瞬间被高温蒸发,只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。
“怎么可能......”
陈化滑落在地,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脸色,也已经变得难看无比。
他的眼中,第一次出现了绝望。
这火焰实在是太强了。
强到他根本控制不住。
“糟糕了......难道,真要死在这里了不成。”
陈化缓缓闭上眼,靠在岩壁上,任由那火焰在体内肆虐。
疼。
太疼了。
疼到他想死!
可他不能死!
“再试一次!”
陈化再次睁开眼,眼中重新燃起火焰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运转真气。
这一次,他不再急躁,不再试图一口气压制那股火焰。
而是一点点地,引导它,驯服它,试图让它按照自己的意愿流动。
那股火焰,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志,开始变得温顺了一些。
虽然那东西依旧非常狂暴,但至少,不再四处乱窜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陈化的脸上,汗水混合着血水,不断流下。
......
火焰屏障之外,众人席地而坐。
烈山宏盘膝坐在一块岩石上,闭目调息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他的眉头,微微皱着。
烈山明坐在他旁边,同样闭着眼,但他的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念叨什么。
“过去那么久了,陈会长怎么还没出来。”
“也不知道屏障后面是什么。”
“害,老子怎么就没有先天火气,等陈会长出来了,我一定要问问他里面到底有什么!”
烈山铁坐不住,走来走去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“预言......成真之日,守山人便会......”
烈山文靠坐在岩壁上,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,借着洞穴里那些发光晶体的微光,一页一页翻看。
那是守山人的典籍,记载着历代先辈对先天火池的观察和记录。
烈山勇和其他几个守山人的弟子,坐在稍远的地方,小声交谈着。
他们的目光,时不时飘向那道金色的火墙。
“大长老,”烈山铁忽然停下脚步,看向烈山明,“你说,陈会长能成功吗?”
烈山明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烈山铁急了。
“不知道?你怎么能不知道?”
烈山明叹了口气。
“老三,这种事情,谁说得准?先天火池,我们守了六百年,历代先辈进去过几个?活着出来的又有几个?”
听到这。
烈山铁沉默了。
是啊,六百年了,进去过的人,屈指可数。
活着出来的,更是凤毛麟角。
烈山文抬起头,合上手中的册子。
“据典籍记载,最近一次有人进入火池,是三百年前,那是个道人,据说修为极高,他在火池旁坐化了三天三夜,最终化为灰烬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洞穴中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烈山铁的脸色,变得更难看了。
烈山明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三,别想太多,陈会长和那个道人不一样,他身上有先天火气,与火池同源,他能走到这一步,就说明他有这个命。”
“我觉得陈会长有戏。”
烈山铁点了点头说道。
烈山宏睁开眼,缓缓开口。
“老大说得对,陈会长能走到这里,已经是奇迹,接下来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他看着那道金色的火墙,目光深邃。
“我们守山人,等了六百年,终于等到了预言中的人,不管他能不能成功,我们的使命,都已经完成了。”
烈山明点头。
“是啊,从始祖那一代开始,我们就守着这个使命,等一个身怀先天火气的人,从东方而来,进入火池,完成那个预言。”
“现在,他来了,我们的使命,也就到头了。”
烈山铁挠了挠头。
“那......那我们以后干什么?”
烈山明看着他,笑了。
“以后?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,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。”
烈山铁咧嘴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此时此刻。
没有一个人看见,烈山宏的眼里,闪过一抹阴冷。
另一边,唐雪漫独自站在一块岩石上。
她望着那道金色的火墙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她的眼中,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她在担忧。
顾思瑶坐在岩石下,双手托着下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墙。
“老师。”她忽然开口问道,“陈化那家伙他不会有事吧?”
唐雪漫没有回头。
“不会。”
顾思瑶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唐雪漫淡淡道,“他是我师姐的徒弟,师姐教出来的人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顾思瑶用力点头。
“对对对!陈化那家伙那么厉害,肯定不会有事的!”
林泽在旁边插嘴。
“顾小姐,你就放心吧,陈化是什么人?中原武道界第一天才,返虚境高手,武术协会会长,连那个什么山本一夫都不是对手,这点小事,能难倒他?”
杨必书开口说道,“没错,陈化那人就跟开了挂一样,怎么可能有事?”
“咱们几个死翘翘了,他都不可能有事。”
“呸呸呸!”
顾思瑶瞥了他一眼,骂道,“什么死翘翘,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张臭嘴!”
“得得得,我臭嘴,嘴臭,我嘴臭行了吧?”
杨必书无奈地撇撇嘴说道。
戚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远离众人。
她脸色苍白,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火墙。
而且不知为何,她此刻心跳得很快。
快得不正常。
不是紧张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不安。
那种不安,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,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清晰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提醒她,陈化出事了。
顾思瑶注意到她的异常,走过来,蹲在她身边。
“戚琳,你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戚琳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,满是恐惧。
“我......我也不知道......”
她说话时声音在发颤。
“我就是......就是觉得......心跳得好快......好慌,就好像......接下来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。”
顾思瑶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戚琳,你别自己吓自己,陈化那家伙那么厉害,能有什么事?你肯定是太紧张了,放松点,关心则乱。”
说着,她伸出手,握住戚琳的手。
那手,冰凉,还在发抖。
顾思瑶的笑容,僵住了。
“戚琳,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冰?”
戚琳看着她,眼眶泛红,“思瑶,我......我真的好害怕......”
“你这......”
顾思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到戚琳的神情,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。
因为她看到了戚琳眼中的恐惧。
那不是普通的紧张,而是真的,源自内心深处害怕。
难不成,陈化那家伙,真出事了?
她的手,也在发抖。
林泽和杨必书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,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林泽问到。
顾思瑶抬起头,看向他。
“戚琳说......说她心跳得好快,很不安,我担心是陈化他......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此话一出。
顿时让得几人脸色一变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