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长,你快点回来吧!”
陈化沉默了片刻。
他转头,看向戚琳。
又看了看顾思瑶、林泽、杨必书。
他们的脸上,还带着刚才的笑容,但那笑容下面,是藏不住的担忧。
他答应过他们,要带他们去昆仑墟,要找解除诅咒的办法。
但现在,京都需要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电话说道,“我知道了,我会尽快赶回去。”
宁丰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好,会长,你路上小心,我们在京都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陈化把卫星电话收起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。
戚琳最先开口。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她的声音明显充满了不安。
“京都那边出了点事,樱岛人要打擂台赛,我得回去。”陈化说道。
紧接着。
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话音未落,顾思瑶就炸了。
“什么!打擂台?赢了就道个歉,输了就当没发生过?这是什么狗屁道理!”
她脸上满是愤怒,恨不得现在就将樱岛人碎尸万段。
“那些樱岛人在我们京都杀人放火,炸了安全部的训练基地,死了那么多人!现在打一场擂台就想糊弄过去?凭什么!凭什么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,引得旁边的守山人都看了过来。
那些守山人的脸上,先是疑惑。
接着震惊,再变成愤怒。
杨必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平时嘻嘻哈哈的,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但此刻那张脸上,充满愤怒。
“没错,这太欺负人了,杀了人还能上擂台讲道理?讲什么道理!应该让他们血债血偿!一命换一命!杀到他们老家去!”
听到这。
戚琳的脸色也变了。
她虽然不懂武道界的事,但她懂是非。
樱岛人在京都做了那么多坏事,现在却要用一场擂台赛来摆平,这太荒唐了。
“陈化......”
她看着陈化,欲言又止。
陈化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答应过她,要带她去昆仑墟,要找解除诅咒的办法。
但现在,他不得不食言了。
“戚琳。”
陈化带着歉意说道,“昆仑墟的事,可能要往后推了。”
戚琳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,没有失望,只有理解和信任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戚琳笑了笑道,“京都的事更重要,你先去忙你的,我们的事不急。”
顾思瑶也冷静下来了。
她走到戚琳身边,握住她的手,看着陈化。
她的眼睛还红着,但那股火已经压下去了。
“陈化,你放心去,我们等你,不就是擂台赛吗?打完了再去找昆仑墟,又不是等不起。”
林泽和杨必书也走过来。
“陈化,京都的事要紧,我们的事,等解决了那群畜生再去也不迟。”
林泽说道,脸上的怒色已经退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坚定。
他拍了拍陈化的肩膀,力气很大,像是在给他打气。
“反正诅咒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人,先收拾那些樱岛人才是正事。”
杨必书补了一句,嘴角甚至扯出一个笑容。
陈化看着他们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这些人,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上,无怨无悔。
他们不知道诅咒什么时候会发作,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,但他们还是选择相信他,等着他。
这份信任,比什么都重。
“好。”
陈化点了点头,“等擂台赛的事结束了,我立刻带你们去昆仑墟。”
四人齐齐点头。
烈山铁一直站在旁边听着,此刻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陈会长!那些樱岛人又来闹事了?还打擂台?这是欺负我们中原没人啊!”
他的拳头握得咯咯响,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他那张脸涨得通红,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。
“您带上我!我虽然本事不如您,但砍几个樱岛人还是没问题的!我要去给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出口气!给烈山虎出口气!给那些死在山谷里的兄弟们出口气!”
烈山勇也冲过来,脸上还带着伤。
左眼下面的药膏都快被他的怒气崩开了。
“对!陈会长,带上我们!那些樱岛人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,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打擂台是吧?算我一个!”
“我烈山勇这条命是您救的,今天就算是死在擂台上,也值了!”
其他守山人的年轻人也围上来了。
“陈会长,带我们去!”
“对!去京都,杀那些樱岛人!”
“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!”
“让那些樱岛人知道,我们守山人不是好欺负的!”
烈山明和烈山文这时候都没有说话。
二人对视了一眼,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。
陈化抬手,示意他们安静。
他手抬起来的瞬间,所有的声音都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陈化看着烈山铁,看着他身后那些守山人的年轻人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。
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烈山铁,你们的仇,已经报了,石原太郎死了,那些樱岛人也死了,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烈山铁急了,一步跨上前。
“可是!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陈化打断他,“擂台赛是两国武道界的事,不是私人恩怨,你们去了,只会添乱。”
他不想守山人去,再增伤亡。
所以,也只能这么说。
烈山铁张了张嘴,下意识要反驳。
可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他知道陈化说的是对的。
他们的实力,在那些樱岛高手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
那些樱岛人,来的是脱凡境的高手。
他们这些人,去了能干什么?
送死吗?
他低下头,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,刚才那股气势瞬间就没了。
陈化目光扫过每一个守山人的脸。
“等擂台赛的事结束了,我还会回来的,到时候,还要麻烦你们带路去昆仑墟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