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陈化和面具男人说话之时。
一阵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。
听上去，应该是一群人在同一时间进入通道。
在拐角处短暂汇聚后又分流开来。
很快就隔门被推开了。
“该死！”
汉斯站在门口，满脸愤怒。
雨水顺着他外套的下摆不断往下滴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陈化身上。
随后又移开了约十几度，落在银色面具人的方向。
“你！”
汉斯咬牙切齿对着银色面具人说道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“呵呵......”
银色面具人站在陈化身侧约三步的位置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缓缓说道，“汉斯，你也别怪我，我在结束你拖了太久的烂摊子，这个设施已经运行超出了原定的周期，归墟不再需要它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汉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他皱起了眉头，“归墟？”
“归墟就这么急着换人？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，就是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？还是你一开始就是被安置在我身边的？”
“归墟没有换人。”
银色面具男人淡定地说道，“归墟只不过是换了不再适合继续提供支持的对象。”
“汉斯，别强撑着了，你的状态已经维持不了太久，你的身体在加速消耗，你在京都的动作已经引起了足够多的注意。”
“继续提供支持，对归墟来说，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，不会带来任何回报，你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得太久了，你也该死了。”
一旁的陈化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没有永远的敌人。
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眼前的这两个家伙，就非常完美地诠释了这句话。
汉斯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，落在陈化身上，“陈化，你又是什么时候跟归墟搭上线的？呵......你以为他们在帮你？”
“他们的野心从来都比你想象的要大，你以为你赢了，其实你只是从一个棋盘上被拿到了另一个棋盘上罢了。”
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。
汉斯也懒得再辩解什么。
他声音非常冷漠，显然已经是下定决心要把陈化永远留在这里，“归墟帮你处理我，是因为他们需要我在这个位置上的活动空间。”
“而你，你只是他们选中的下一块砖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们帮我，但你也拦不住我，你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，跑不掉。”
陈化神色平静，脸上没有丝毫情情绪波动，“汉斯，今天你走不出这里了，京都你也已经待不下去了，全球武道会更是容不下你。”
“呵呵......”
汉斯听完这句话，冷笑了一声。
他的目光在陈化脸上停留了一段时间。
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。
随即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陈化身上。
“陈化，虽然你本事不小，但凭你可挡不住我，是什么让你觉得，你能拦得住我？”
说完。
隔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起来。
紧接着。
他抬起右手。
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。
可下一秒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抬手的动作中释放出来。
沿着空间的纵向轴线向陈化的方向推去。
“这家伙的实力，果然不弱。”
陈化眉头微微一皱。
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流动正在发生变化。
原本从楼梯方向流入的气流正在被那股压力推向两侧。
但在接触到他的身体之前先改变了方向，向墙角处分流。
见状。
他没有后退。
迅速运转体内的先天火气。
沿着他的经脉开始重新分布，从丹田向外层推进。
最后沿着他手臂的边缘形成一层薄薄的热量层。
“陈化，不得不承认，你是武道界近百年来的第一天才。
汉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看着陈化说道，“你的先天火气，也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一些。”
“你体内的毒，似乎也变严重了。”
陈化之前其实并不知道汉斯中毒的事情。
也是最近才知道的。
“如果所料不差的话，你对经脉的控制力正在下降，你现在用的每一分内力都在加速消耗你的丹田，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，今天就算我不来，你也撑不到下次选举。”
“呵呵......”
听到这。
汉斯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陈化的目光也变得更冷了一下。
随后他收回了手。
那道压力层也在同一时刻消散了。
“你说得对，我的状态确实不如从前了。”
汉斯嘴角扬起一抹弧度，戏谑打我，“但我现在要杀你，还绰绰有余。”
“你还没有踏入脱凡境，而我，在这个境界停留了三十年。”
说完。
他再次向前迈出一步。
同时，他的右手再次抬起。
这一次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。
陈化能感觉到他的强大。
所以这一掌他并不打算硬扛。
他先一步避开了汉斯这一掌。
但即便如此，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一掌带来的余波从他身侧流过。
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缓慢消散的痕迹。
可下一秒汉斯的第二掌紧跟着到了。
陈化后撤了半步。
他撤步的位置刚好避开了汉斯掌力的覆盖范围。
“你的人呢？你就一个人站在这里，还想拦住我？”
汉斯的声音在地下三层的空间里回荡开来。
“陈化，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！”
他说话时。
右手凝聚了一团黑色雾气。
“这是什么动静？”
陈化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感觉到空气中，好像有一股气流正在向汉斯的方向汇聚。
汉斯的身体周围正在形成一个肉眼不易察觉的透明区域。
空气中的水汽也正在那个区域内凝结。
“这家伙的实力，果然不容小觑。”
汉斯此刻给陈化的压力。
如同一座大山。
他毫不犹豫催动了体内的先天火气。
在这一刻沿着他的经脉加速了流动。
紧接着从丹田向外层推出一层更厚的热量层。
陈化当机立断，凝聚先天火气的一掌，猛然向汉斯拍去。
“嘭！”
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相遇时。
甚至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出现了一道细长的热纹。
这道热纹持续了大约两秒便消散了。
汉斯右手停在半空中，目光戏谑地盯在陈化身上。
似乎是在重新评估陈化的实力。
“你的确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上那么一些，不过，也就仅此而已了。”
话落。
他再次向前迈出一步，同时右手朝陈化的方向按下。
陈化没有退。
再次催动先天火气，与汉斯的手掌接触。
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，赫然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低频震动。
“啧......”
一旁的银色面具男人还在看戏。
看到这一幕。
他也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奇，心中暗暗道，“还真是有意思啊......先天火气与汉斯这种百年毒功碰撞，没想到，还会产生这种效果。”
是的。
他现在只准备看戏。
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。
“这是......什么情况？”
此时。
陈化忽地感觉有些奇怪。
他体内的先天火气正在持续燃烧，沿着经脉向外层扩散。
明明先天火气非常充盈。
可丹田却给他一种非常空洞的感觉。
他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，进入了一种他之前没有完全接触过的状态。
就好像，是一扇他已经推了很久都没有推动的门。
此刻终于有了松动。
更重要的是。
他的先天火气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在经脉中分布。
那层原本固定的热量层正在重新组织自己的结构。
密度也在快速增强。
“这......”
迟疑片刻后。
陈化眼睛不由睁大了几分，心中暗道，“要突破了？”
他怎么都没有想到。
自己会在和汉斯交手的时候，达到了瓶颈。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，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消息，还是坏消息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