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化穿过大厅走进那间小办公室。
把背包放在桌上。
金属箱中取出的档案副本被装在防水袋里。
两把钥匙用一块软布包着并排放进抽屉。
随即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。
“会长,我发现这你这次回来,气息比以前更稳了。”
宁丰递过来一杯水。
陈化接过水杯握在手心,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,“霜髓玉吸收之后火焰状态稳定了,裂纹基本愈合了,钥匙和档案也都带回来了。”
“接下来只差开那扇门。”
宁丰点了一下头,问道,“明天?”
“明天晚上吧。”
陈化说道,“白天先确认一下京都这边的情况,刘副会长的人有没有动静,反向情报线那边有没有异常反馈。”
“确认一切就绪之后我去归墟档案室开那扇门。”
“好。”
宁丰点了点头。
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。
......
第二天傍晚。
陈化独自出发前往西区地下三层旧掩体。
沈烈坚持跟到了掩体入口外围。
赵北武本来也想跟。
但被陈化安排配合宁丰做协会内部的晚间巡查。
沈安还在城郊临时住所待命,花姐负责双方之间的信息同步。
“有人来过?”
陈化眉头一皱。
西区地下三层旧掩体的入口明显已经被清理过了。
但他上次离开时留下的隐蔽标记还在原位,没有人动过。
紧接着。
他用黄铜钥匙打开了外层铁门。
沿着通道走到底层,穿过那片空置的档案主空间。
停在最内层的暗门前。
暗门与墙体融为一体。
表面是一层深灰色的金属覆盖层,和周围的旧砖墙在视觉上几乎无缝衔接。
而且门上没有锁孔。
但在门面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浅凹槽,凹槽的轮廓分别与黄铜钥匙和银白色钥匙的头端形状完全吻合。
“这下齐了。”
陈化先将黄铜钥匙插入右侧凹槽。
再将银白色钥匙插入左侧凹槽。
两把钥匙各自嵌入凹槽时发出了几乎同步的咔声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同时向内侧施加压力。
暗门内部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机械联动声响。
金属部件之间相互咬合又松开的节奏持续了大约三秒。
紧接着门向内侧缓缓开启。
门缝里渗出一股干燥的陈年纸墨气息。
和外界地下空间的潮湿空气形成了明显的对比。
“好难闻的味道,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了。”
陈化微微皱了皱眉,往前看去。
门后的隔间不到十平米。
内部没有窗户,也没有照明装置。
但他进门之后头顶的暗处自动亮起了一盏低功率的暖色感应灯。
光晕洒下来刚好覆盖整张石台。
石台在隔间正中。
台面上放着一只老式的文件匣,木质表面涂着一层深棕色的清漆,漆面已经有些年头了。
随即。
他走到石台前。
先确认了文件匣周围没有触发装置或线缆。
然后掀开匣盖。
匣内是一叠用丝线装订的纸本记录。
纸张边缘泛黄,保存状态远比外面那些旧档案好得多。
封面上用深色墨水写着了一行字:
“全球武道会初期资源通道流向说明(梁锦荣手录副本·未公开)”。
他翻开了第一页,逐行看下去。
内容从1971年开始记录,年份条目排列清晰。
梁锦荣在每一年的末尾都会做一次补充注释。
字迹随着年份推移逐渐变得比之前更收敛一些。
陈化翻到1975年的条目时手指停了下来,那段记录的字数和页面上其他年份差不多,但内容里有几句被单独用横线标出:
“通道的实际控制权已于三年前完成第一次转移,我不在控制名单上,林远山也不在,控制方拒绝署名,但我知道他姓刘。”
“此后的权限流动记录将不再通过武道会系统存档,全部转入个人保管阶段。”
“刘?”
陈化的目光在姓刘两个字上停了很长时间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后面几年的记录越来越简短。
到1980年左右梁锦荣的笔迹明显变得更松散了一些。
像是书写者的手在慢慢变慢,或者说,是老了。
最后一页的内容只有两行话:
“如果这份记录最终落入一个非武道会现任成员的手中,请将此记录转交归墟档案室之外的人,这套体系需要被看到,但不能被同一批人再次接管。”
看完后。
陈化合上文件匣。
确认了匣内没有遗漏其他夹层或附件之后。
把匣子连同内部的纸本记录一同取出放进了自己带来的背包内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退出暗门。
两把钥匙从凹槽中拔出的手感非常顺畅。
银白色钥匙的金属表面在门内温度中,已经回升到了接近常温的状态,和黄铜钥匙的温度差几乎消失了。
他在离开归墟档案室主空间的路上停了下来。
站在那些空置的铁皮档案柜前面多看了几秒钟。
柜子确实大部分都空了。
但他注意到其中一排柜子的柜门缝隙处有细小的灰尘落差。
“柜门被人打开过,而且是在不久前。”
陈化微微眯了眯眼。
发现落灰在柜门边缘形成的堆积层出现了新的断裂。
不过他没有翻动那些柜子。
只是确认了有其他人最近进入过这片空间,继续往外走。
“会长。”
沈烈还等在入口外围的那棵旧梧桐树下。
看到陈化出来他放下抱着的双臂。
“走吧。”陈化招呼了他一声。
沈烈立即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。
陈化跟在他身后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两人回到协会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。
接待厅的灯还亮着。
宁丰坐在老位置上没有睡。
手里拿着一份翻到一半的旧文件。
他看到陈化和沈烈进来时目光先落在陈化的背包上,立刻他放下文件站起来,走到桌边把那盏台灯调亮了一点。
“会长,都有什么发现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