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母在旁边又倒了一杯酒,端起来,“来,我敬你们,祝你们......祝你们好好的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,仰头把酒喝了。
苏父也端起来,看着陈化,“我没别的要求,你对文文好就行。”
说完,他也仰头,把酒一饮而尽。
陈化端起酒杯,看着杯里透明的酒液。
“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,一口闷完。
这场戏,已经演到了这里。
他实在是不知道,师姐将来,该怎么收场。
但现在,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苏母还在抹眼泪,一边抹一边笑。
苏父端着酒杯,酒已经喝了大半瓶,脸上泛着红光,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。
他说起苏文文小时候的事,说她五岁就会背唐诗三百首,七岁考了全校第一,十岁代表学校去省里参加比赛,拿了二等奖回来,哭了一路,因为不是一等奖。
“爸,别说了,都多少年前的事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了苏父一眼。
“好好好,不说了不说了。”
苏父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酒液顺着喉咙下去。
他眯了一下眼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苏母还在絮絮叨叨,说什么婚礼要在哪儿办。
要请哪些亲戚,要订多少桌酒席。
她越说越兴奋,掰着手指头算。
苏文文看着她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那种感觉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她知道母亲高兴,母亲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。
“文文,你得抓紧啊。”苏母看着她说道。
“哎呀,我知道了。”苏文文摆了摆手。
从她二十二岁开始,母亲就开始催,催了一年又一年。
催到她二十六岁,催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催了。
现在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,她母亲自然是高兴。
可那些话,是假的。
婚礼是假的,承诺是假的。
她也不知道这场戏还要演多久。
陈化坐在对面,看着她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看出来了。
师姐心里不好受。
她这个人,高兴的时候说话快,不高兴的时候也说话快。
“妈,您别担心了,我说了会办,就会办,您先把身体养好,到时候还得帮我们带孩子呢。”
“带孩子?真的?你们打算要孩子?”
苏母激动地问道,“什么时候要?”
苏文文脸红了,“妈,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
“打比方也不行!你说出来的话,就得算数!”
苏母拉着苏文文的手,声音激动,“我可跟你说好了,到时候生了孩子,我帮你们带,你们忙你们的,孩子交给我,保证给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苏文文被她拉着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她看了陈化一眼,那目光里有无奈,还有一丝求助。
陈化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假装没看到。
苏母又说了一会儿,终于松开了苏文文的手,转头看着陈化,“陈化啊,你听到了吗?文文说要孩子了,你可得加把劲啊。”
陈化被酒呛了一下,咳嗽了两声,放下酒杯,“阿姨,您先别急......”
“我能不急吗?我都等了多少年了!”
苏母说着,眼眶又红了。
苏文文赶紧岔开话题,“妈,我刚想起来,我跟陈化还有点事要谈,我们先上去了。”
她说着,拉了一下陈化的袖子。
苏母愣了一下,“什么事非得现在谈?明天不行吗?”
“不行,十万火急。”
苏文文已经往楼梯走了,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陈化一眼,“快点。”
陈化站起来,对苏父苏母点了点头,“叔叔阿姨,那......我先上去了。”
苏父摆了摆手,“去吧去吧,正事要紧。”
苏母在旁边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那笑容里有着一种心照不宣。
“去吧去吧,别着急下来,慢慢谈,不着急。”
她故意把慢慢谈三个字咬得很重。
那意思,谁都能听懂。
很快。
二人上了楼。
走进了苏文文房间。
苏文文走到床边坐下。
她低着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表情也突然之间变得奇怪起来。
陈化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“师姐,什么事这么急?”
苏文文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。
“陈化,你看。”
苏文文伸出手,开始撸袖子。
袖子撸上去,露出一截手臂。
白皙的皮肤上,布满了红色的斑点。
那些斑点不大,密密麻麻的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臂中段,有些地方连成一片,皮肤微微凸起,看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咬过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陈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低头看着那些红点,“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