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停在何杏儿家小区门口时。
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陈化付了车费,很快进了小区,上楼。
他掏出钥匙,轻轻打开门。
发现鞋柜上放着一杯水。
杯子上贴着一张便签条,是何杏儿的字迹。
“厨房有粥,热一下就能喝,早点休息。”
“杏儿姐还真是贴心。”
陈化微微笑了笑,把便签条折好放进口袋。
换上拖鞋,走进客厅。
下一秒。
他就看到了唐雪漫......
这见她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本书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看着陈化,合上手里的书放在一边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陈化走过去,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。
但他没有问师叔你怎么还没睡这种话。
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唐雪漫不是那种会解释自己行为的人。
她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。
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,那就是,她想做。
灯光下,唐雪漫的脸显得格外白皙。
今晚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家居长裙。
“事情谈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”
一问一答,对话非常简洁。
但这是他们之间形成的默契。
无需多言,也无需解释。
更不需要在每句话后面加上多余的注脚。
唐雪漫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伤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手给我。”
“这......”
陈化愣了一下,“师叔,这么晚了,不用了吧......”
唐雪漫美眸盯着他,把手伸出来,掌心朝上。
同时手指微微张开。
她虽然没有说话。
但陈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就是把手伸过来,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
“好吧......”
陈化看着她,苦笑了一下。
老老实实把手伸了过去。
他一直拿这位师叔没有办法。
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。
“安静。”
唐雪漫轻声叮嘱了一句。
随即把陈化的手腕翻过来,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。
陈化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唐雪漫闭着眼睛,微微低着头。
几缕长发垂在脸侧,遮住了半边面庞。
他忽然发现,师叔的睫毛好长......
毋庸置疑,眼前这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美女师叔,也是一个绝世美女。
就在这时。
唐雪漫睁开眼睛,看着陈化。
“你的伤,恢复得比我想象的要快。”
说着。
她松开了陈化的手腕。
“都是先天火气的功劳。”
陈化笑了笑道。
唐雪漫点了点头,目光在陈化身上扫了一遍,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“啊?”
陈化笑容僵在了脸上,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把衣服脱了。”
唐雪漫的声音清冷。
“师叔,这不太合适吧......”
“我要检查你的经脉。”
唐雪漫打断了他,继续说道,“内力恢复了多少,经脉有没有隐伤,光靠把脉看不出来,需要用手探查。”
“可是这......”
陈化不由得有些尴尬。
虽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但多多少少,还是有些难为情的......
“你害羞?”
还不等陈化回答。
唐雪漫便接着说道,“三岁小孩吗?还害羞。”
“再说了,也不是第一次了,你什么我没见过?”
说完。
她便站起身,往她房间走去。
“我在房间等你。”
“师叔,这......”
陈化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。
他无奈地深吸一口气。
随即站起身,向唐雪漫的房间走去。
他站在唐雪漫的房间门口,门是虚掩着的。
“进来。”
陈化推门进去。
唐雪漫的房间不大,布置简单。
也就只有一张床,一个衣柜。
一张书桌,和一把椅子。
书桌上放着几本书,叠得整整齐齐。
唐雪漫坐在床边,看着他,拍了拍床沿,“傻站在那干什么?坐过来。”
“好......”
陈化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。
他甚至能闻到唐雪漫身上的清香。
当然,他没有任何坏心思。
“把上衣脱了。”
唐雪漫也没有丝毫废话。
开门见山,直奔主题。
“好......”
陈化迟疑了一下。
然后解开衬衫的扣子。
衬衫脱下来,露出他的上身。
他的身上有不少伤,新旧交叠。
胸口几道淤青,明显是擂台赛上留下的。
肩膀上还有几道血痕,已经结了痂。
腰侧,还有一块青紫色的瘀血。
肌肉线条分明,但整体偏瘦。
他这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,而是武道修炼者特有的精悍。
“麻烦你了,师叔。”
陈化有些尴尬地说道。
“闭嘴。”
唐雪漫目光从他的肩膀移到胸口。
随即她伸出手,按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“放松。”
唐雪漫语气依旧冰冷。
“呼......”
陈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。
紧接着。
唐雪漫的手便从他的后背开始,沿着经脉的走向,一寸一寸地向下探查。
从肩井穴到天宗穴。
内力透过指尖渗入陈化的体内。
唐雪漫内力非常柔和。
虽然是极寒真气,但和陈化的先天火气丝毫没有冲突。
“你的经脉,恢复得很好。”
唐雪漫缓缓说道,“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。”
“先天火气确实有奇效。”陈化回答道。
唐雪漫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继续在陈化的经脉上游走。
每经过一处穴位,都会停留片刻。
用内力探查经脉的状况。
整个过程,多少会有些煎熬。
陈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“疼吗?”唐雪漫忽然问道。
“不疼。”
“撒谎。”
说着。
唐雪漫直接抬手按在他腰侧那块青紫色的瘀血上。
表面上看只是瘀血,实际上经脉已经受损。
导致内力运转不畅。
此刻陈化已经疼得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但他仍是一声不吭。
“内力走到这里就断了,臭小子,你这里的经脉堵塞了。”
唐雪漫开口说道。
“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,但需要疏通。”
随即。
唐雪漫小手按在那个位置,内力缓缓注入。
陈化的眉头皱了一下,咬着牙没出声。
“忍一下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