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长,这意味着......”
宁丰的声音更急了,“我们必须派出同样阵容的高手,三个脱凡境,我们就要出三个脱凡境,五个返虚境,我们就要出五个返虚境,一个都不能少,一个都不能替。”
“若是跨境界打了,就算赢也不算数。”
“嘭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听上去像是宁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。
“他们这是明摆着欺负人!知道我们这边脱凡境少,故意定这种规则!三个脱凡境,我们上哪儿找三个脱凡境?”
和他的激动相比。
陈化却是显得十分冷静。
“会长,您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宁丰急道,“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觉,一闭上眼睛就想着这事儿,那些樱岛人,来势汹汹,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打。”
“我们要是输了,不只是丢人的问题,全球武道会那边会怎么看我们?以后谁还把我们当回事?”
这时。
陈化开口了,“宁老,您先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
宁丰的声音又高了半个调,但说完这句话之后,他忽然沉默了。
电话那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呼吸声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因为他突然想到。
陈化既然这么淡定,那说不定,他会有应对之策。
“会长,您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?”
宁丰声音低下来了。
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。
陈化是最擅长创造奇迹的人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闻言,宁丰顿时激动起来。
“参赛人选,我来安排。”
陈化缓缓说道,“宁老,告诉协会其他人,一切有我在,不必担心。”
“好!”
宁丰激动地道,“会长,我就知道,这点事情,对你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!有你在,是武术协会之福,是中原武道界之福!”
“我今天就去把消息发布出去,稳定人心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化把手机收起来,神色如常。
看来,这是天意。
周振武,和蓝婆婆等人,是注定要上场的了。
顾思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。
站在他面前,脸上笑容消失不见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出什么事情了?”
林泽也开口问道。
陈化看着他们,把宁丰说的事说了一遍。
十场,对等实力,脱凡境对脱凡境,返虚境对返虚境。
三个脱凡境,五个返虚境。
不能跨境界出战。
闻言。
顾思瑶的脸色变了,从刚才的兴奋变成了凝重。
杨必书的表情也沉了下去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“那岂不是说......”
顾思瑶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我们必须找出三个脱凡境和五个返虚境?一个都不能少?”
“嗯。”
陈化点了点头。
“三个脱凡境,周振武他们三个,加上蓝婆婆和钱不二,那是五个,够是够了,可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,万一......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谁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那些老人,一百多岁了。
万一打到一半体力不支,出了什么意外......
关乎的,不止是比赛输赢。
更重要的,是他们的身体。
“返虚境呢?”
林泽的声音也很低沉,“五个返虚境,我们从哪找?协会里那些长老,化神境巅峰的多,返虚境的没几个。”
陈化微微一笑,“放心,我来安排。”
他没有说怎么安排,没有说安排谁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,目光平静如水。
其他人怔了怔。
但很快就恢复了淡然。
顾思瑶看着他,忽然笑了,“行,你说能安排,就能安排,我们信你。”
林泽也笑了,“对,信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陈化说,“先出去。”
几个人拖着行李,往出口走。
同一时间,京都。
武术协会总部,宁丰的办公室里。
宁丰坐在办公桌后面,电话已经挂了好一会儿了。
但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手放在话筒上,眼睛看着桌面。
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,都是关于擂台赛的。
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,看得人眼晕。
最上面那份是樱岛方面的参赛名单,三个名字用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写着脱凡境三个字,笔迹很重,连纸都被划破了。
赵北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。
他看着宁丰,等了好一会儿,见他一直不说话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老宁,会长到底怎么说?”
宁丰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此刻看起来松了一口气,“他说有办法。”
赵北武愣了一下,“有办法?什么办法?”
“他没说。”
赵北武眉头皱了起来,放下茶杯,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膝盖上。
“没说什么意思?五个返虚境,他从哪找?别说脱凡境,就算是返虚境,协会现在也凑不出来。”
“没事。”
宁丰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他说他来安排。”
赵北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重新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凉茶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老宁,你相信会长真的有办法,而不是为了安抚人心?”
宁丰沉默了片刻。
“信。”
随后,他只回答了一个字。
赵北武看着他,没有再说话。
他端起茶杯,把剩下的凉茶一口喝了。
宁丰坐直了身子,把面前的文件合上,摞在一起,放在桌角。
“老赵,”
他忽然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,“当初陈化刚当上会长的时候,多少人反对?说太年轻,说资历不够,说压不住阵脚。”
“结果呢?他上任才多久,做了多少事?”
赵北武点头,“嗯,虽然我当初还没加入协会,但这些事情我听说过,而且我那会儿,也不服他。”
“现在呢?”
赵北武笑道,“现在?现在我觉得,除了他,没人能扛。”
宁丰也笑了。
“所以,他说的,我信,他说有办法,就有办法,他说能安排,就能安排。”
说完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那棵老槐树。
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的。
赵北武也站起来了,走到他旁边,两个人并排站着,看着窗外。
“老宁,你说这次擂台赛,我们能赢吗?”
听到这个问题。
宁丰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,但不管输赢,我们都要打,打,还有机会,不打,连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看着那些麻雀,目光悠远,“我们这把老骨头,打不动了,但还有年轻人,还有会长。”
赵北武没有再说话。
因为,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