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带过来的武者，到了吗？”
郑明站在他身侧，安静了一会儿。
他似乎是有话要说。
但犹豫了一下，他还是决定把话给憋了回去。
“在外面等着，和以前一样，对外说汉斯会长病了，需要医疗支持，他们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真实原因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汉斯说道。
“嗯。”
郑明没有再开口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重新被推开。
郑明走在前面，身后跟着几个人。
三男两女，年龄不一，穿着各异。
像是被临时从不同方向召集过来的。
他们在进门时扫视了一下室内的环境。
最后目光都落在了沙发的方向。
汉斯坐在那片暗黄色的灯光下，状态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。
但当他抬起头看向那些人的方向时。
他的目光保持着一种他已经习惯的高傲。
郑明退到靠门的位置，没有说话。
汉斯看着那些人，目光从那五个人身上依次扫过，“各位，我身体有些不舒服，需要外力辅助恢复一下，不会太久。”
“你们放松就行，不需要做多余的事。”
说完。
他便站起来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他走到距离最近的那个人面前时停下来，右手抬起，五指微微张开。
“汉斯会长......”
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完整的反应。
一股持续的压力就已经笼罩在他心头。
汉斯此刻神色阴冷。
他的内力沿着对方的经脉向丹田方向推进。
最后沿着对方体内经脉的走向持续抽取力量，流速逐渐加快。
郑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。
这种事情，他早就见惯了。
其他几个人，看见这一幕还想反抗。
但在汉斯和郑明面前，完全没有还手之力。
五分钟后。
汉斯收回手，回到沙发前坐下来。
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缓了一些。
而地上，又多了几具干尸。
郑明仍然站在门口。
“你想在陈化找到你之前先找到他主动出击，但你现在的状态已经没有容错空间了，你每撑一天，离死更进一步，状态也会更糟糕。”
汉斯神色缓和一些后，看上去更自信了，“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。”
“我已经准备好了，他来的那一天，我就在会所里等他，到时候，不是他死，就是我亡。”
......
郑明出来后，穿过走廊，径直穿过会所的后门。
沿着一条窄巷走了大约十分钟。
最后在一处已经停用的配电房前停了下来。
周围没有路灯，只有远处街道透过来的一点余光。
他推开门，侧身闪了进去。
配电房内部空间狭小，角落里放着一台老旧的设备，表面覆着一层薄灰。
随即。
他在设备后面蹲下来，从暗格里取出一部黑色手机。
屏幕边缘没有任何磨损痕迹，应该是很少被拿出来。
他没有急着拨号，而是先确认了一下门已经关严。
然后才点亮屏幕，输入一串没有存储在通讯录中的号码，按下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。
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清冷，听上去没有丝毫情绪起伏，“情况如何。”
郑明握着手机，语气非常恭敬，“汉斯的情况已经接近极限了，他刚才又运功失败了一次，几乎走火入魔。”
“我已经帮他稳住了，但他的内力运转已经无法恢复到正常状态了，周明远和刘振东已经确认失联，孙玉琴那边也已经离开了汉斯的视线范围。”
“他现在身边已经没有可用的人手了，只剩下他自己和一些外围联络人。”
说到这。
他停了一下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看上去似乎十分紧张。
“按照现在的进度，陈化应该会在近期对他出手，汉斯的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撑一次正面接触了，他已经失去了逐级消耗的能力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段时间。
郑明也不敢催促，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那他现在的状态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如果不再强行运功，也许还能撑一段时间，但他不会停下来的，他一定会在陈化动手之前先一步消耗掉自己最后剩余的余量。”
郑明说道，“他试图用一次集中的输出来完成最后的抵消。”
“他现在的状态，已经不需要我再做任何事了，剩下的部分，交给陈化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在他说完之后。
略作停顿。
接近半分钟的时间后，才开口问道，“那你那边，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
郑明说道，“汉斯那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清理干净了，这条线走到现在，已经完成了它的全部作用。”
“你做得不错，计划很顺利，一切都在按照预定的方向推进，下一步，你继续留在汉斯身边，直到陈化完成最后的动作，然后再按照之前的安排撤出。”
郑明咽了一口唾沫，紧张地问道，“那等这件事结束之后，我这边......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就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截断了，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“等时机到了，你该知道的事自然会有渠道让你知道，现在先把你手头的事做完。”
闻言。
郑明顿时更紧张了，一句也不敢多问，连忙回答道，“明白了。”
“做好你该做的事情。”
对面说完这句话后。
立即就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
“呼......”
郑明深吸了口气，慌慌张张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。
他坐在那台废弃设备旁边。
脸色已经是难看无比。
“马上要结束了。”
郑明看了眼设备，确定没有被留下任何可被追踪的数据残留。
他把手机重新放回暗格里，关上暗格的门。
站起身，推开配电房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他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了一段路，放慢脚步。
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，内容只有几个字，“做好撤离准备，等最终信号。”
消息发送成功后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“二十多年了......”
郑明不禁有些感慨起来。
他在汉斯身边，已经整整潜伏二十三年了！
这二十三年来，他如履薄冰，没日没夜都在煎熬之中度过。
没有人知道，他这么多年，是如何撑过来的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