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。
陈化在金顶打坐。
灵雾从山体中涌出,在金顶凝成一道紫色光柱,直冲夜空。
他闭上眼,感知力铺向全国。
全球九条灵脉稳定,灵脉支流在灵气复苏中缓慢拓宽。
武当支流净化后,灵气浓度稳中有升。
一切正常。
但就在他准备收功时,手腕上的金色锁链猛地收紧。
比瓦溪那次更剧烈。
比东海那次更狂暴。
锁链上的金色纹路暴涨,灼烧着他的手腕,皮肉发出焦糊的气味。
初代归元者的灵在锁链深处狂笑。
“你封了九条灵脉,但灵气复苏唤醒了更多支流,武当、少林、峨眉、昆仑、青城......每一条灵脉支流中都有我的灵种。”
“你封不住所有支流。”
“就像你封不住天下宗门。”
陈化咬牙,归元境火气全力灌入锁链。
金色火焰在锁链中翻涌,与初代归元者的灵激烈碰撞。
三息。
五息。
锁链恢复平静。
但手腕上的灼伤深可见骨。
玉馨儿从殿外冲进来。
看到陈化的手腕,她脸色一白。
“陈化,你又硬扛了。”
她蹲下,寒掌按在伤口上。
寒气灌入,灼伤缓慢愈合。
“灵气复苏唤醒了全球灵脉支流,每条支流里都有灵种。”
陈化看着手腕。
“它在灵脉中藏了千年,灵种就是它的分身。”
“烧不完?”
“烧不完。”
玉馨儿沉默,寒掌持续灌入寒气。
二人。
持续了一夜。
......
次日早上。
陈化离开武当,转道少林。
嵩山。
少林寺。
千年古钟自鸣不止。
钟声浑厚悠远,在灵雾中传遍嵩山七十二峰。
每一声钟响,寺中灵雾就翻涌一次。
钟声所过之处,灵雾凝成金色的梵文,在空中缓缓旋转。
陈化站在寺门前。
十八个铜人分列两侧,个个周身灵雾缭绕。
铜人身上刻满梵文,灵气复苏后,梵文亮起金光,铜人的气息暴涨,每一个都堪比脱凡境巅峰。
寺门大开。
慧觉禅师从殿内走出来,身披红色袈裟,白眉垂肩,面容枯瘦但眼睛极亮。
“陈会长。”
他双手合十。
“钟鸣不止,是因为灵脉在震,少林灵脉支流被灵种污染,钟声能暂时压制,但压不了多久。”
“进去说。”
藏经阁。
千年经书在灵雾中自动翻页,纸页上的文字泛着金光,灵气复苏后,经书夹层中的灵脉功法自动显现。
慧觉禅师取出一册。
“少林灵武双修功法,脱凡境后修‘金刚灵体’,灵体成,可入归元。”
说着。
他把功法递给陈化。
“少林愿共享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少林灵脉支流中的灵种。”
慧觉禅师指着地面。
“比丘们吸收灵气,灵种钻入经脉,轻则真气紊乱,重则经脉爆裂,已经伤了七个。”
陈化蹲下,掌心按在地面。
金色火焰灌入地底。
少林灵脉支流中,灵种密布,比武当多了数倍。
但结构不同。
这里的灵种与钟声产生了某种共鸣,每一次钟鸣,灵种就收缩一次,然后释放出更浓的灵气。
“它在利用钟声催熟灵种。”
陈化皱眉。
“钟声压不住,反而帮它分裂。”
“老衲失察。”
慧觉禅师面色沉重。
陈化加大火气输出。
金色火焰在支流中蔓延,将灵种逐一包裹、焚灭,但灵种在钟声中不断分裂,烧一颗长三颗。
“慧觉禅师,钟停。”
“钟已自鸣,停不下来。”
“那就让它停。”
陈化站起来,一掌拍在藏经阁外的古钟上。
金色火焰灌入钟体。
钟声戛然而止。
灵种失去共振,分裂速度骤降。
陈化回身,双掌按在地面,火气全力灌入灵脉支流。
一刻钟后。
灵种尽数焚灭。
少林灵脉支流畅通。
慧觉禅师双手合十。
“陈会长,少林愿入灵武协会。”
陈化点头。
走出少林寺时,手腕锁链再次收紧。
初代归元者的灵在锁链中说话。
“你烧了武当的灵种,净化了少林的支流,但全球灵脉支流中都有我的灵种,你烧不完。”
陈化以火气灌入锁链,强行压制。
锁链灼烧手腕,但这次没有出血。
玉馨儿从旁边走过来,寒掌按在他手腕上。
“清虚道长说得对,你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撑到把规矩立完就够了。”
......
很快。
京都。
灵武协会演武场。
中原各门派代表齐聚。
武当清虚道长、少林慧觉禅师、峨眉静玄师太、昆仑玄真子、青城青云道人。
伊藤正臣代表樱岛神宫。
维克托代表圣殿骑士团。
近百名觉醒者站在演武场中。
灵雾在人群中流转,每个人都带着灵气复苏后暴涨的气息。
陈化站在演武场中央。
金色火焰护体,手腕金色锁链在灵雾中微微发光。
“灵武协会,今日成立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灵雾中清晰传遍全场。
“全球灵脉纳入协会管理,觉醒者分级注册,脉主负责各自灵脉的稳定,协会负责协调。”
维克托站出来。
“我国的灵脉凭什么归你管?”
陈化看着他。
抬手就是一掌。
金色火焰横扫演武场,维克托的圣光护盾碎成漫天光屑。
余劲在演武场地面留下一个三寸深的焦黑掌印。
陈化收回手。
“你......”
维克托脸色惨白,退回人群。
他还是大意了。
清虚道长站出来。
“陈会长,你手腕上的锁链,是不是越来越重了?”
全场安静。
陈化沉默。
清虚道长说:“武当古籍记载,初代归元者的灵被锁在脉主身上时,会慢慢侵蚀脉主经脉,你封了九条灵脉,但灵脉支流在灵气复苏中越来越多。”
“每多一条支流,锁链就重一分,陈会长,以你一己之力,恐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陈化看着手腕锁链。
金色纹路在锁链中沉浮,初代归元者的灵在深处翻涌。
他缓缓开口。
“无妨,我心中有数。”
当晚。
陈化在办公室独自打坐。
金色锁链在灵雾中灼烧,灼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。
玉馨儿推门进来。
她没说话,坐在他对面。
寒掌按在他手腕上。
冰凤虚影在背后展开,极寒之气灌入锁链。
灼烧减轻了一分。
锁链中的初代归元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“你分担不了。”
陈化看着她。
“这是昆仑灵眼的脉主之责。”
玉馨儿没有退开。
“分担不了也要分担。”
寒掌持续灌入寒气。
陈化沉默很久。
“谢谢。”
玉馨儿没有回答,只是坐在他对面,冰凤虚影笼罩两人。
锁链在灵雾中微微发烫。
但灼痕没有再扩大。
九条灵脉稳定。
但灵脉支流中,灵种在加速分裂。
初代归元者在灵脉复苏中找到了新的逃生通道。
他睁开眼。
“玉馨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要净化所有灵种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陈化站起来。
“我是总脉主,九条灵脉归我管,灵种藏不住的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向夜空。
灵雾在京都上空缓缓流动,青色光柱从地底升起。
金色锁链在手腕上灼烧。
但他没有压制。
他抬手,掌心金色火焰燃起。
火焰不再对抗锁链,而是与锁链共鸣。
初代归元者的灵在锁链深处安静了一瞬。
陈化开口。
“你藏了千年,灵种、支流、脉劫,全是你的后手。”
“但灵气复苏是谁打开的?”
锁链中的灵没有回答。
“是我。”
陈化握紧拳头。
“我打开了灵气复苏,也能关上。”
金色火焰从掌心蔓延到全身。
九城地脉图在掌心展开。
九条灵脉同时震动。
全球灵气浓度在灵雾中暴涨。
但陈化没有封。
他放开锁链,以总脉主身份调动九条灵脉灵气,将全球灵脉支流中的灵种同时锁定。
一夜之间。
灵种尽焚。
初代归元者的灵在锁链中尖啸。
“你疯了!你放开我,我会反扑!”
“你不会。”
陈化看着锁链。
“你反扑,我就再封你一次。”
锁链中的灵沉默。
陈化站在窗前,看向东方天际。
灵雾在晨光中泛着青金色的光。
玉馨儿站在他身后。
“净化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锁链呢?”
陈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金色锁链依然缠绕,但纹路暗淡了几分。
“还在。”
“能摘吗?”
“摘不掉。”
陈化笑了笑。
“但也没那么重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