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新闻社的同学们心里都憋了一口气。
上一期的节目,他们都回看过,老师也做过分析,他们在节目中的发言和观点并没有违背世俗法律和道德的地方。校内论坛里,很多学生也支持他们的观点。
当然,肯定也有不赞同的,但大家即便不赞同也是在有理有据的反驳观点,不像那些所谓的“专家教授”说着义正言辞的话,做着猪狗不如的事。
拿到白珊交过来的第二期节目的内容稿,社长再度召开了社内会议,让大家来选择是继续还是妥协。
“为什么要妥协?我们没有做错,如果妥协了,反而是变相的认错了。”
激动的社员们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愿意继续,有一两个同学放弃投票,但也表示会听从社团安排。
这一次的节目监制,直接打上了校领导的名字和职务,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学生的支持。
在接受报社记者采访的时候,这位领导直接说了,学生们在不违反道德礼法法律的情况下,拥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,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以地位和年龄来抨击正常表达观点的学生们。那些张口“我们这些老人”,闭口“我是某某教授”的,在实际生活中未必有学生们做得好。
除了B大外,跟他同级的好几所大学都跟着表达了观点,特别是政法大学的教授,从法律,公德,道义方面细细剖析了这一期的节目,最后的结论,虽然学生们某些观点并不全面,但是他们所说的并没有错。孝顺是美德,但愚孝,社会并不推崇。
校新闻社在校内网上贴出预告,目前在紧张的进行第二期,第三期的制作,周末不见不散。
一颗小石子掉入水中,可能当时不会惊起太大的水花,但是它引起的涟漪,却能波及整个湖面。
易强之前就跟台里提出办了停薪留职,打算出来闯荡一下。
还赵晓月人情,帮忙去B大监制了一档节目后,看着引起的社会反响,他抓准时机,在南边的电视台快速推出了一档谈话类节目。
这档节目脱胎于B大的创意,但是选题和嘉宾的选择比B大要更尖锐。
成年人的社会,不怕被骂,就怕被骂的资格都没有。
易强做这档节目之前,给赵晓月去了邮件,也跟B大新闻社的几位管理交流了下意见。
他们的节目形式虽然类似,但选题上截然不同。
而且有了易强这档节目,也算是给B大分担了压力。
赵晓月在一个半月后,跟着老师从欧洲飞回来,一到机场就看到了来接机的易强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这班飞机?”她打量了下易强的打扮,好家伙,跟之前相比,年轻多了,也花俏多了。
“我从你同学那里知道的。”易强朝她笑,又跟江教授和其他人打了招呼,立等不待的把赵晓月拉走。
“啥事儿这么着急?”被迫落地就离团的赵晓月只能连声跟领导和教授道歉,然后拖着行李一溜小跑的跟上易强出了机场,“你走慢点啊,你赶时间就别来接我!”
后面还在等大巴车来接的教授们都摇头失笑,甚至好几个以为易强跟赵晓月在交往,还说找时间去跟易强的爷爷讨喜酒喝。
“你们可别乱来!”江教授拿着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,回头解释,“他们俩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,我估计易强这小子碰到棘手的问题了,不然不会这么着急要小月儿去救火。”
他们在国外的这一个半月,相互之间都熟悉了,也知道赵晓月曾经跟着易强在电视台干过一段时间兼职。如果不是童筱跟佟小弥的事,她毕业后说不定就顺理成章去电视台工作了。
“说起来,易强这小子好像办了停薪留职去南方发展了。为了这事儿,我老师还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来着。”
团里一位年青教授是易强爷爷的学生,从同门那儿时不时会听到老师的消息。
“是啊,停薪留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。”年纪大一点的教授们有点不太能接受,但年轻些的教授副教授还好,觉得能有这个机会出去闯荡一下不是坏事。
“你们听说没有,东郊那边的好几个厂矿正式宣告破产,进入资产清理阶段了。工人们大量下岗,年纪在四十五岁以上的,全部买断工龄。”
这个话题太过沉重,即便是象牙塔里的教授们,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氛。
“我听人说,B大这次原本打算推出一个节目,好像就是关于下岗这事儿的,都拍好了,领导让暂缓发布,说是等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另一边,易强把赵晓月的行李塞到后备箱,然后拉着她开车去了跟人约好的茶室。
“这位就是我那朋友,他说有些事想要跟你聊一聊,催我跟催命一样,烦死了都。”
一坐下来,易强就赶紧倒了杯水给赵晓月。
“先喝口热茶,外面冷得很,别冻坏了。”
易强的朋友做了自我介绍,他姓英,单名一个博字。
英博在报社任职,他们报社下达了一个任务,需要引导舆论,缓和下岗群众的情绪。
“我们领导的意思,除了推行政策以外,最好能找人引导一下舆论方向,减少群众和政府的对立情绪。如果再能提供一些创业思路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英博也没藏着掖着,说他去采访过政策研究室的老师们,各种政策也都做了解读,但现在社会上就有些人在煽动普通大众仇视政府,抵制正在推行的改革。
赵晓月皱眉,她虽然知道改革一经开始就不可能停下,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?她有什么资格去引导舆论?这又不是新媒体发达的时代,一个大V或者公知号就能引燃一个话题。再说她都不是大V呢!
“这一次你们在国外的活动,全程同步到了新闻报道里。”英博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,“你的知名度不小,而且你是第一个以华国国籍,获得国外文学奖的年轻作者,就这一点上,公众对你的认可度就很强。”
赵晓月人在国外,还不清楚这点,听到英博这样说,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易强,后者点头,肯定了英博的话,还补充了一句。
“文化部那边也打算把你竖立成典型,今年的青年榜样评选,文化圈的名额基本上是定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