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宋桃惊愕,不知丞相突然提到燕南飞做什么,心下有些慌乱。
面对宋桃疑惑质疑的眼神,丞相一路酝酿好的词却像卡在喉咙一样,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在一旁的刘氏,眼见陷入的僵局,索性咬咬牙双膝便是一软,跪在地上语气充满哀求。“桃儿,我知道舅母这样真的很对不起你!可是舅母也是没办法了,你知道的舅母就这么一个女儿,如若她有什么意外你让舅母怎么活啊!”
宋桃被刘氏吓了一跳,慌忙要拉她起来,而刘氏却执意跪在地上,哭道。“我知道舅母这样很卑鄙,可桃儿你想想你表姐这么久对你的好,你…你就代替你表姐好不好?”
宋桃听见后,因为惊讶双眼猛然大睁,她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刘氏,又像求助一样看向一旁坐着的丞相,而丞相却转过头躲开她的目光。
宋桃不敢置信的询问道。“舅母,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让你代替你表姐嫁给太子…”
“可你们知不知道,这是欺君!”
刘氏猛然抓住她的衣裙,连忙喊道。“不会的,你和清茹长得很像,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险些将你认成了清茹。更何况你舅舅一向不参与党派之间的事,如若太子帮忙隐瞒你舅舅会选择支持他的!”
宋桃心中随着刘氏的话,愈法的冷。一步步的后退,撞到身后的凳子而不自知。
第一次见到?难道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预谋了吗?难道对她这些时日的关心都是假的吗,可她还在一旁傻兮兮的感动着,认为上天待她不薄,在这举目无亲的建安城又给了她一份难得可贵的亲情!
她想转身离开,她想讽刺跪坐在地的刘氏。可她却可悲的发现,话到嘴边却找不到讽刺的语语,而向来面目精致的刘氏此时却瘫软在地只是双目祈求的看着自己。
就像一位普通的父母,为了儿女的幸福安康可以付出全部。
宋桃忽而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刺眼,她连忙转身逃一样的跑开,她想离开这个让自己窒息的地方。
在这个炎热的午后,脸颊却一阵冰凉。
凭什么,你为了你女儿的幸福可以赴汤蹈火却让我去那人间炼狱,凭什么!
身后传来刘氏悲伤绝望的哭泣声,她离去的脚步越加的快。
夜里,今日的夜晚不见一丝凉风异常沉闷。她早就打发绿茵去睡了。
一个人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,明亮的月光被云彩遮住若隐若现撩拨人心。
“怎么了丫头,连我来了都不知道?发什么呆呢,是不是在想爷一直在等爷呢!”萧默言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宋桃回神,看向一旁的萧默言却没了打混的心思。
见她这恹恹的模样,萧默言还有点不适应,别扭的问道。“你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“没事,今日沈清茹差点就自尽了。”
萧默言一愣,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,“为什么?是因为皇上的赐婚?”虽是疑问,但却是肯定。
“嗯,我没想到她的性格会那么烈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救回来了。”
萧默言揉了揉她的秀发,脑上的杈子全部卸下,一头柔顺的青丝披散在肩上,发出柔和的光芒。“既然救回来了,你失望什么?”
“如果,沈清茹不打算嫁给太子而对你来说,有更有用的棋子你会怎么办…”
萧默言一愣,似乎想到什么。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,摩擦她的头低,低声道。“你放心,无论何时何地,我萧默言都不会用你去换去任何东西,我萧默言对月起誓永远不会辜负宋桃。”
宋桃嘴角一抹轻笑,心中以拿定了主意。“所以,你待我是真心的对吗?”
“嗯。”萧默言的思绪却渐渐放空。
过了三日,沈清茹的精神好了不少,不在绝食按时吃药,让身边的人都放心了不少。
宋桃却在去城郊太庙的路上,本来打算带上绿茵可考虑行动不便,只能拿着为沈清茹请求平安符的借口一个人一匹马自己赶去。
根据萧默言的消息,今日燕北楚会来这给太后祈福。
太庙自从南朝开国以来一直存在建安城外的,且香火不断十分灵验。太庙的主持淼义大师更得皇上与太后敬重。
来到太庙时,已经午时。将马儿交给一旁的小和尚,就像庙里走去。
这个时间段,依然有不少人。求子的求平安的,人人神色虔诚。
宋桃耳边传来浑厚的钟声,眼前是香火的味道。
她擦了擦鬓角旁的汗水,用了些冷茶。一个人就坐在如来佛前的拜垫上。
时间一晃过得也快,转眼间就过了一个时辰。原本浮躁的内心也渐渐平和,站起的时候膝盖甚至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而有些酸痛发软。
“请问,是宋施主吗?”一道略显稚嫩羞涩的声音传来。
宋桃寻声看去,身后站了一个身穿灰色僧衣的小和尚。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,脸上还带着少许的婴儿肥,黝黑的瞳眸炯炯有神,看起来极为精灵。
“我是,怎么了?”
“啊,那就是你了,我师傅请你过去一趟!”他疑惑的看了她一眼,又连忙低下头。似乎不解,为什么自家师傅要请一个女孩子。
“你家师傅是谁?”她问。
那小和尚顿住步子,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,疑惑出声。“你连我师傅都不知道是谁,就是淼义大师啊!”说到他师傅,面上一股自豪的神色。
“淼义大师?”宋桃一阵惊讶,怎么也没想到淼义大师会主动邀请自己。
“是啊,施主您不认识?”
宋桃轻笑一声,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高小和尚说道。“是啊,听过淼义大师的名字,但一直无缘相见,如今正好可以见识一下。”
俩人一路说说停停,随后就来到被溪水围绕的小屋内。
宋桃想到要见他,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这么早就碰了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