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感觉天旋地转。
墨容卿看到温常欢睁开眼，大喜过望，“常欢，你终于醒了，有没有感觉怎么样？”
温常欢捂着头，捏了一下墨容卿的脸，苍白地笑了一下说：“对了对了。”
“对了…什么？”墨容卿疑惑地问。
温常欢说不出话了，感觉只要是再多说几句就要吐出来了。
以前虽然晕水但还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水太多还是因为黑龙做了什么手脚。
“墨容卿，想清楚了吗？”黑龙继续说。
温常欢知道它说的是什么，急忙拉住墨容卿的衣袖，拼命地摇头。
摇完头只觉得头更晕了，脸色近乎透明，看起来马上就要不行了。
墨容卿有些慌，温常欢现在就想像秋日飘飘欲坠的叶子一样，惨败地挂在树上。
外面嘈杂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，他嗓音不敢太大，因为怀中的人实在太虚弱了。
“我不走，你把他放了。”
黑龙见他那么认真严肃，料想他也不敢做什么手脚。
龙尾一甩，温常欢便冲出了水柱。
时灼飞起来把他接住送回了对岸。
“阿卿…”他手指着向天的巨大水柱，喘着粗气。
“你先别管这些，我给你疗伤。”时灼让温常欢坐直，给他不断输送灵气。
谢霁还在和死缠烂打，想要冲进去。
那神态和刚刚墨容卿想要冲破封印时的样子很像。
他嘴角流着干了的血迹，一边输送法力攻击一边说：“黑龙！有种你出来跟我打一场！缩在里面算什么本事？”
黑龙对于他的威胁根本看不上，他一个活了几百万年的黑龙如果就被他的三言两语给激到，就白活这么久了。
但是他确实太聒噪了，黑龙从龙嘴里喷出一段水流。
水流遇到了水柱直接穿了过去。
外面的声音又消失了。
黑龙凑近，墨容卿看不清他的神色，不过猜测他应该是在笑。
“这下没人再来打扰我们了。”他在墨容卿身边绕了一圈，兴奋地说，“你身上的气息，我好喜欢啊。”
墨容卿手中的寒灵剑握紧，唇角一勾，冷哼了一声说：“呵，是吗？”
黑龙有些得意忘形，听不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。
“开始吧。”
它想的很好，等到墨容卿把心魔引出来，他就钻进他的体内，然后找回自己的元神，再去找那天帝老儿一战。
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几千万年。
墨容卿低着头，这里太黑看不清他的神色。只听低沉的声音说：“我这就开始。”
说完，他握着寒灵剑，眼里闪过杀意。
可是这一次，寒灵剑又和上次和谢霁时一样，自己缩了回来。
寒灵从剑中闪了出来，他还是以前的那个少年模样，衣服也没变，只是眼神还有些躲闪。
“墨容卿，对不起，你不能杀他。”
墨容卿瞪大了双眼，微张着嘴。
黑龙在他之前先开口道：“墨容卿，你想杀我？”
寒灵转过身，对着眼前的黑龙拜了一拜说：“主人。”
黑龙哈哈大笑，“你不知道吗？寒灵剑是我铸造的，就连你也是我的一缕魂魄所就，还有外面那只狐狸，很久以前都不过是我的魂魄。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斗？”
黑龙甩了一下龙尾，那法力竟然直接穿过寒灵击到了墨容卿身上，他躲闪不及直接撞到了一旁坚硬的水柱上。
他疼得五官皱到了一起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黑龙气不打一处来，冷哼一声道：“哼！不怕死的东西！”
墨容卿却笑了，他若是怕死，就不会来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黑龙愤怒地问。
“我笑这条贱命，你若是想要便拿去。但是如果想要我成魔侮辱我，不可能！”
“你！…”黑龙气不打一处来，他就知道，不该放温常欢出去的。
但是随即他也笑了，嘲讽地说：“你还真是跟前几世的你不一样。”他顿了一下又说道：“感情就是一个人最大的羁绊。墨容卿你错就错在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，忤逆天命！不过我应该高兴，你觉得如果温常欢醒了，他会愿意让你一个人身处险境吗？”
墨容卿猛地抬头，周身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魔气。他升到和黑龙一样高的位置，脸色阴沉，“那我就在这之前，先把你杀了！”
黑龙刚想嘲讽他现在连配件都没有，拿什么跟他斗。
却察觉到不对劲，墨容卿身上本属于他的气息中还混杂着另一种气息。
这是…浊气！
“众将听令！”墨容卿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，施号召令。
霎时间，黑色的往生河中很多的怨灵纷纷涌出来围在他的身边。
有的怨灵哀嚎鬼叫着，他们眼里闪着光，冲黑龙咆哮而去。
“不可能！这么古老的秘术，你是怎么炼成的！”
那些怨灵将他托起，墨容卿站在中央，张开双臂，双手处还在汩汩不断地涌入黑气。
他唇角勾起，带着天生的王者气息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因为我是墨，容，卿！”
他最后一个字落下，手一挥，怨灵大批大批地冲过来。
黑龙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刻，他一个人对付一般的怨灵还可以。但是如果是这里的怨灵…
这不是一般的怨灵，是几千万年来企图获得两生花的道士仙人。
在六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，他们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，怨念便和黑龙一起，流淌在河中。
千百年来，散不去。
黑龙就被自己养的怨灵逐渐吞噬。
“寒灵！你还愣着干什么！还不快过来帮我！”
“我…”寒灵脚步犹豫了。
他被黑龙铸成，那时候的黑龙虽然通体发黑，但是混身正气。
他亲眼看着黑龙惨死在天帝的手下时，满心恨意。
没人知道他和黑龙的关系，只知道自那以后，便多了一个叫做混沌之境的地方，寒灵剑也不翼而飞。
剑灵的修成很难，他是这天上地下唯一的一个剑灵。
他带着内心浓到化不开的恨意，帮黑龙暗中操控着他的残魂。
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看见墨容卿的样子。